既然不能成為自己人,就問刁鑽的問題。
程端陽笑了笑,“我守在棚戶區,不是貪圖什麼,是放不下老街坊鄰居,放不下住在那裡的老百姓。
如今棚戶區住的大多是退休老工人、工人子弟,一些人沒有穩定工作,日子本就過得拮据。
我就怕哪一天,再來個丁義珍那樣的官員,不顧百姓死活,暴力強拆。
房子拆了,新房跟不上,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家庭,該去哪裡安家?”
字字樸實,句句揪心。
全場瞬間死寂,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李達康臉色瞬間漲紅,尷尬得無地自容。
昨天沙瑞金還特意鋪墊,想拉攏他制衡高育良。
結果今天被程端陽當眾點名痛點,字字句句,都打在他這個京州一把手的臉上。
李達康再也坐不住,站起身,“程老,我向您道歉!
我是京州市委書記,是京州第一責任人,棚戶區遺留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是我履職不到位,是我愧對百姓。
以往京州基建、舊城改造,全權交由丁義珍負責,他膽大妄為、肆意亂為,留下一堆爛攤子,是我監管不力。
今天當著全省所有常委的面,我李達康鄭重許諾,礦工新村棚戶區的拆遷重建問題,市委會召開專題會議,竭盡所能儘快解決。”
會前,祁同偉給李達康打了招呼。
要不然,李達康更被動。
李達康主動攬責,加上甩鍋丁義珍,覺得應該可以平穩落地。
程端陽微微躬身,“李書記,我代表棚戶區所有工人和住戶,謝謝你!”
這一鞠躬,重逾千斤。
李達康不敢當,立刻小跑過去,攙扶起程端陽,“程老,您折煞我李達康。我受不起。
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
重新落座後,田國富想起程端陽剛剛遞來的話茬,“同志們,程老做的太好了, 不愧是勞動模範。
不坐主位。
但是,有些人一點也不懂規矩。
對於基本的座位順序一點也不瞭解。”
祁同偉靠在椅子上,“國富書記,你說的誰。別在那裡暗沙射影。”
田國富有點小得意,“祁常務,我說的是前幾天漢東大學的那場音樂會。
咱們的省委書記沙瑞金同志竟然坐在第西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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