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覺得這種見錢眼開的想法不太像是她本人的作風，但還沒來得及細想，那個念頭就迅速佔據了上風。
她按滅手機螢幕，抬起頭，對謝闕綻開一個笑容。
“好呀師父，那我晚上回去就上線。”
謝闕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他說了聲“路上小心”，就站在路燈下看著她往學校的方向走。
任鹿轉身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她快步走過一個拐角，確定謝闕看不到自己了，才掏出手機對著螢幕低聲急促地說：“老闆你還在嗎？”
“我在。”耳機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剛剛哭過。
“他約我上游戲是什麼意思？我們原先約定的不是——”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葉晚舟打斷了她，怯懦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生硬的稜角。
“但！但我還是想跟他一起玩遊戲。哪怕是用你的手，哪怕我只能在旁邊聽著。”
大喊後，任鹿還沒回復，她自己的氣勢先弱了下來。
“……可以嗎？拜託你了……”
任鹿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對著話筒說：“抱歉老闆，你現在能出來嗎？”
“出來……什麼出來？”葉晚舟的聲音明顯慌了，“你是說見面？”
“對。”任鹿語氣盡量放平，“你資料裡給我的學校就是你真實的學校對嗎？我現在就在你學校門口。”
“今晚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事情跟我們之前想的不一樣。”
“我想，我們如今需要面對面地坐下來好好溝通，如果不重新商量一下後面的安排，我怕之後會出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任鹿能聽到葉晚舟的呼吸聲，又急又淺，像是被追趕到牆角的小動物。
“我……”葉晚舟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太方便。要不我們電話裡說？”
“電話裡說不清楚。”任鹿沒有讓步，“你看，他約我晚上上游戲，這就意味著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次見面、第三次見面。”
“如果你想把這場戲演繼續下去，我們溝通的十分有必要的，我們不把規矩重新定好，遲早會穿幫。”
“到時候你花的錢白花了，我的活也白乾了，對誰都不好。”
說到這她語氣稍緩了些，帶上了點誘哄的意味。
“我就站在校門口等你好嗎？你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出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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