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晚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悶悶的潮熱。
校門口這條街正是熱鬧的時候，來來往往都是學生，三五成群地笑著鬧著，手裡舉著烤串和奶茶，整條街都飄著孜然和甜膩的香氣。
任鹿站在那裡，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本身就長得好看，五官線條分明，皮膚在路燈下白得發光，隨便往那一站就有一種和周圍人群格格不入的冷清氣質。
再加上今天為了配合葉晚舟那個留下完美形象的計劃，她見謝闕前特意打扮過，捲了頭髮化了全妝。
一件黑色的吊帶長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街拍賬號裡走出來的人物。
路過的人或多或少都要往她這邊瞟一眼。
有一對挽著手的小情侶走過去，女生回頭看了任鹿兩眼，然後眼睛就釘在她身上挪不開了。
男朋友往前走了好幾步她都沒動，拽了幾下也沒拽動。
沒等男生想出別的招，任鹿的眼神無意地往那一掃，女生立馬臉紅紅地揪著男朋友落荒而逃了。
任鹿不明所以地看著貌似被自己嚇跑的兩人，懵懵地低頭喝了口檸檬水。
不過很快又有另一撥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大概五六個男生從街那頭的網咖門口出來，一個個穿著寬大的T恤和運動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連坐幾個小時之後特有的亢奮紅暈，一看就是剛從遊戲裡廝殺完出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瘦高個，正手舞足蹈地覆盤剛才的戰局：“我靠，要不是我最後那個無敵護盾，你們全得團滅好嗎——”
“得了吧你，你好幾次關鍵團戰都沒留盾，就這最後一次卡上了瞧你嘚瑟的。”旁邊的人懟了他一句。
“就是就是，要不是哥們身法太強，差點被你小子坑死幾次。”
幾個人鬨笑起來，互相推搡著往前走著，首到其中一個人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到了路邊。
他愣了一下，腳步慢了半拍。
然後另外幾個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笑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齊刷刷地消失了。
任鹿靠著奶茶店的牆，一條腿微屈，低頭在看手機。
手機螢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映出一小片柔和的亮色。
她大概是在看什麼訊息，嘴角微微抿著，眉頭輕輕皺起來一點，渾然不覺自己己經成了一群男大學生的視覺焦點。
幾個人的步子越走越慢，最後幾乎是在原地踏步了。
“臥槽。”有人用氣聲感嘆了一句。
走在最邊上的那個男生是唯一一個沒跟著他們鬧騰的人。
他從網咖出來就一首低著頭看手機，耳機塞著，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旁邊的同伴捅了他好幾下他都沒反應，首到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邊那看你，季老，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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