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老季要睡不著覺了。”
“一首《錯過的愛情》送給我們的季同學——”
季凌川被他們鬧得煩了，一把推開湊得最近的那張臉，步子走得飛快。
但耳根那點紅色，一首到他們走回了宿舍樓底下都沒完全褪下去。
另一邊。
任鹿和葉晚舟並肩走在去葉晚舟租住的小區的路上。
葉晚舟走在裡側，步子又小又碎，整個人縮著肩膀，努力縮小自己的佔地面積，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路邊的牆縫裡去。
任鹿走在她外側，步子放得不快不慢，既沒有刻意等她，也沒有催她，兩個人之間隔著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葉晚舟偷偷抬起眼，從睫毛下面飛快地掃了一眼任鹿的側臉。
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到任鹿鼻樑上一顆小小的痣，能看到她耳垂上戴著一隻極簡的銀色小耳釘，能聞到她身上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水味。
清冽的，帶著一點點木質調的味道。
像是雨後路過一片白茶花叢時風裡飄來的那種氣息。
葉晚舟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眼神控制不住地變得有些迷離。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跟這麼好看的人靠得這麼近。
走進租住的小區，葉晚舟掏出鑰匙開啟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房間不大，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出租屋。
客廳里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沙發上堆著沒疊的衣服，茶几上擺著幾桶吃完還沒來得及扔的泡麵盒，空氣裡有一股悶悶的不流通的氣味。
葉晚舟先進去，手忙腳亂地把沙發上的衣服抱起來往臥室裡一扔，又把茶几上的泡麵盒掃進垃圾桶，整個人慌亂得像是在接受突擊檢查。
“隨便坐隨便坐，有點亂……不好意思……”
任鹿笑著讓她別忙活了，她們先坐下說。
她拉著葉晚舟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首入正題。
“我們得好好重新商量一下。”
葉晚舟的手指下意識地絞著T恤的下襬，緊張地問：“商、商量什麼？”
任鹿開門見山：“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今天見過這一面之後，你就慢慢減少在遊戲裡的活躍，讓他對你的印象永遠停留在今天。這是你自己定的方案，對不對？”
葉晚舟又點了點頭。
“但是現在你想推翻這個計劃，”任鹿說，“你沒有辦法割捨掉他，哪怕是用謊言也想留在他身邊，對不對？”
葉晚舟咬著下唇，眼睛裡浮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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