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帶完課都要被負責人暗示“要是你能順便給機構拍幾張宣傳照就更好了”，話裡話外的意思她不是聽不懂。
跑腿太累，打工太慢，首播拍影片她也試過一次，開播不到十分鐘彈幕就開始有人刷“美女加個微信”，嚇得她首接關掉了攝像頭。
迷茫無助的時候，她在網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圈子。
那個圈子裡的人不賣實物，賣的是照片。
當然不是說那種放不到正經平臺上的照片。
是那種經過精心構圖調色，暗戳戳展示出高階品味的“生活照”。
一杯三十八塊的星巴克，放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旁邊擱一隻做了美甲的手；
健身房落地鏡前的對鏡自拍，穿著大牌緊身運動服，腰線凹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高階商場門口隨手拎著的購物袋，logo正好對著鏡頭，像是剛從店裡出來不經意被朋友抓拍到的一樣。
這些照片的買家，大多是需要經營社交媒體人設的人。
有的是做微商的，需要一個看起來精緻體面的賬號吸引代理。
有的是搞網戀的，需要幾張照片應付對面那個每天喊她“女神”的男生。
有的純粹是虛榮心作祟，買一套照片發朋友圈，享受評論裡那幾十條“姐妹你好美”、“在哪裡度假啊”的羨慕。
這個市場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而且對照片的要求極其細分化。
有人只要穿搭不露臉，有人只要區域性特寫，有人甚至只買一張端著咖啡的手部照片，因為她的指甲做得好看。
任鹿對這個圈子的第一反應是荒謬。
第二反應是——這個她也能拍。
她本身就長得好看，穿搭的審美也線上。
身邊同學的消費水平擺在那裡，隨便蹭點東西就能拍出很有質感的照片。
她開始嘗試著拍一些不露臉的照片掛到網上賣，定價不高，一張一二十塊。
第一個月她只賺了八百塊，但是第二個月她就因為照片的高質量在圈子裡走紅了。
在照片單價翻了一倍的情況下，還有數不清的單子朝她湧來。
她發現拍這種照片甚至不需要特地花錢找場地。
身邊常常有富二代同學請客下午茶，她只需要出席的時候隨手拍幾張桌上的甜點和咖啡，回去精修一下就能賣出好幾單。
同學去高階餐廳過生日，她幫忙拍照，留幾張環境圖回去掛上連結，第二天就能收到轉賬。
錢來得不算快，但勝在輕鬆，而且完全不露臉，安全性也能保證。
她攢了兩個月，給自己買了一隻小牌子的通勤包，換了一套像樣的化妝品。
又攢了兩個月，終於搬出了那個人人嫌棄的奇葩八人間，住進了學校附近的高檔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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