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想到的詞是“好看”，但他覺得這兩個字說出來分量太輕，配不上眼前這個人。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那個……我……就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在腦子徹底宕機之前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能加個微信嗎？”
任鹿看了他一眼。
面前這個男生身形格外高挑挺拔，目測有185往上，骨架舒展利落，清瘦卻不單薄。
他皮膚是冷調的白淨，和身上的白色T恤放在一起竟然一時間分辨不出哪個更白。
單論長相，他其實是極具攻擊性的帥。
眉眼輪廓深邃利落，眉骨清晰，眼型鋒利，五官線條幹淨凌厲，組合在一起是張揚惹眼的骨相優越。
要是冷著臉，定然是疏離又矜貴，自帶距離感的模樣，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可偏偏這份極具衝擊力的帥氣，被他戴著的黑框眼鏡和渾身青澀笨拙的氣質徹底中和了。
此刻的他全然沒有半分凌厲氣場，整張白淨的臉從臉頰到耳尖，都爬滿了淺淺的紅意，紅得首白又純粹。
平日裡想必是安靜內斂的性子，現下卻緊張得手足無措，整個人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長相倒是挺出眾的，但可惜，她遇到過很多次這種場景。
在學校食堂、圖書館、校門口，總有人會用差不多的表情和差不多的語氣說出同樣的話。
她應對這套流程己經熟練到可以肌肉記憶了。
任鹿微微笑了一下，擺了擺手，語氣禮貌但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不好意思，不加微信哦。”
說完她轉頭準備繼續往前走。
在葉晚舟耳邊小聲說了句“走吧”，兩個人己經邁開了步子。
季凌川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要走了。她又要走了。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了。
他如果再什麼都不做，大概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認識她了。
可他還能做什麼？
自我介紹？太正式了。
誇她好看？太輕浮了。
問她哪個系的？太像查戶口。
他的大腦在以遠超正常運轉速度的效率瘋狂檢索所有可能的搭訕話術，然後在一片混亂的思維廢墟中，一個完全不屬於任何搭訕話術範疇的念頭像系統bug一樣彈了出來。
“同學！”他脫口而出，“我是大學生創業的！電腦裝機、維修、清灰，全部八折！真的不要加個微信瞭解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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