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參加過無數次這種活動，每一次都讓她覺得自己的生命被白白消耗了兩個小時。
“我——”她剛開口，陸止安就笑了。
那笑容裡有種“我就知道你要說什麼”的瞭然。
“就我們幾個熟人，”他說，朝老張和另外兩個教練的方向努了努嘴，“老張。阿威。小飛，還有你跟我。其他學員讓他們自己吃，不會讓你覺得拘束的。”
任鹿看著他，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好吧，她確實跟這幾個人處得還行。
因為最開始俱樂部人少，這幾個人又是閒不住的，有時候陸止安不在，他們就輪流上崗來充當她的教練。
哪怕她是個不愛說話的性格，這麼一來二去也多少處下了一些情誼。
“行吧。”她說。
陸止安樂了：“一言為定。”
他笑得牙不見眼，像那種得到了心儀禮物的小孩，眼睛都彎成了兩道月牙。
那張平日裡看起來兇厲的臉因為這個笑容變得格外明亮，任鹿甚至覺得，如果他一直這麼笑，影片可能早八百年就火了。
......
聚餐定在一家離俱樂部不遠的餐廳。
不是什麼高檔的地方，就是那種開了很多年的老店，包間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味，牆上掛著褪色的年畫。
陸止安說這是他們幾個教練常來的地方，菜好吃，老闆人也實在。
任鹿到的時候，老張已經坐在包間裡喝茶了。
見她來了，立馬招呼她點菜，還不忘順口告訴她一聲陸止安買飲料去了，她要是有啥想喝的可以發訊息讓陸止安幫忙帶。
阿威和小飛一起來的，阿威一進門就開始講昨晚的格鬥比賽，手舞足蹈的，小飛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點個頭。
菜都上齊了，陸止安才姍姍來遲。
他拎著兩袋飲料，往桌上一放，然後拉開任鹿旁邊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人齊了，開吃開吃。”他拿起筷子，先給任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嚐嚐，這家的排骨是招牌。”
任鹿看著碗裡的排骨，有點哭笑不得。
她明明是個來吃飯的成年人......好吧，是十七歲的身體二十七歲的靈魂。
但陸止安照顧她的方式，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需要被投餵的小朋友。
不過排骨確實好吃，外酥裡嫩，糖醋汁的酸甜比例剛好，咬下去的時候能聽到酥皮碎裂的聲音。
她吃完忍不住又夾了一塊。
陸止安見她愛吃，悄悄把裝著糖醋排骨的盤子往她那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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