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29任鹿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陸止安扶著她走出日料店。
她的腿軟得像兩根麵條，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攬著她的腰，力道很穩，像在扶一件易碎品。
她記得自己靠在他肩膀上，聞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好聞。
她記得自己說了一句什麼話，但想不起來說了什麼，只記得陸止安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任鹿醒來的時候，頭很疼。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某種鈍鈍的的悶痛，就像是有人在她太陽穴的位置塞了兩團棉花，又從外面拿繩子勒緊了，難受得恨不得用力捶打兩下。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
臉頰蹭到的不是自己枕頭熟悉的棉布觸感，而是冰涼絲滑的真絲。
這不是她的床。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讓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面弧形的落地窗，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海。
無邊無際的海，藍得發黑，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那條筆直的分界線。
天空低垂，雲層稀薄，整個世界被壓縮成藍和白兩種顏色，乾淨得不像真的。
她撐著床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還是昨天那件，裙子也是，連鞋都被妥帖地脫掉了，整整齊齊放在床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顆解酒藥，旁邊還有一張便籤，上面是陸止安的字跡：醒了吃藥。
任鹿拿起便籤看了看，疑惑地擰住眉頭。
出於信任，她把解酒藥吞了，又喝了半杯水，接著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腳掌陷進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走到那面落地窗前，雙手撐著玻璃往外看。
除了海還是海，任何一個方向都看不到陸地的影子。
陽光把甲板曬成了淺金色，她看見外面有一排白色的躺椅，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橙汁。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這艘船要開往哪裡，不知道現在幾點，不知道距離她昨晚喝醉過去了多長時間。
她唯一知道的是，昨天晚上送她回家的那個人，現在也在這艘船上。
任鹿轉過身，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盡頭是通往上層甲板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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