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止安冷笑。
“你也不知道，”他重複了一遍，“對，喜歡一個人確實是沒有原因的。”
“所以我今天把你帶到這兒來，也是沒有原因的。”
他抬起右手，任鹿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救命，他不會要惱羞成怒打人了吧。
但陸止安的手指只是落在她臉頰旁邊，指背輕輕蹭過她的顴骨，力道很輕，像在摸一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東西。
“我二十四歲了，”他說，“我不是衛驍那種被人表白還要先嘴硬兩句的小孩。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的手指從她的顴骨滑到她的下頜線，停在她下巴的位置，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任鹿被迫仰起頭，脖子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喉間脈搏跳動的頻率透過皮膚傳到他指尖。
“我想要你。”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輕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要和你糾纏一輩子。”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移到她的下唇，在那道柔軟的弧線上停住。
“你不知道我光是剋制住自己不去越界就耗費了多少力氣。不知道我送你回家的路上故意開得很慢，因為想多聽你說幾句話。不知道你生日那天我看著你對我毫無防備的樣子，我有多麼想要吻你。”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跟我劃清界限。”
“他有什麼好？”他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像瓷器上的第一條裂紋，“他到底有什麼好？你告訴我。”
任鹿的下巴被他捏著，說不出話。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之前那片暗流湧動的海，現在裂開了一道口子，底下滾燙的岩漿翻湧上來，灼得他眼眶發紅。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陸止安不是在質問她。
他是在求她。
求她給他一個理由，一個能讓他甘心的理由。
一個能讓他把過去這一年所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剋制。等待，都找到一個出口的理由。
她張了張嘴，想先勸他冷靜一下。
陸止安像是怕她再次從嘴裡吐出什麼傷人的話，鬆開她的下巴，右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下來。
任鹿下意識偏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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