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同學21“那會兒剛打完最後一場比賽，身上沒什麼大傷，覺得自己命硬，什麼都敢幹，一個人揹著包就去了非洲，連當地的語言都不會說。”
“你以前打職業的？”任鹿問。
她知道他身上有故事，但他很少提，她也從來沒問過。
“嗯，”陸止安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綜合格鬥，打了幾年，後來不打了。”
“為什麼？”
陸止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切著自己盤裡的牛排，刀叉碰在瓷盤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沉默了兩三秒後，他抬起頭，看了任鹿一眼，然後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扇門開了一條縫，又很快關上了。
“受了點傷，”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打了也好，打職業太苦了，掙的錢還不夠看病的。”
任鹿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條從喉結延伸到鎖骨的淺色疤痕，在衣領的陰影裡若隱若現。
那些她早就注意到但從未問過的疤痕，此刻在她眼裡有了不同的意義。
任鹿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對他的瞭解太少了。
她知道他是格鬥教練，知道他在國外待過，知道他和衛驍從小認識。
但除此之外呢？
他的生日是哪天？他為什麼回國開俱樂部？
他在國外的那幾年經歷了什麼？他身上那些疤的來源是什麼？
他有沒有談過戀愛？他喜歡什麼顏色？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做什麼？
她什麼都不知道。
而他呢？
他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握筆的位置。
知道她不喜歡魔術貼的纏手帶，知道她穿不慣高跟鞋。
知道她緊張的時候會繃肩膀，知道她吃東西嚼多少下。
這個對比讓任鹿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想什麼呢？”陸止安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在想你多大年紀了，”任鹿面不改色地說，“又是打職業又是拿攝影獎的，老陸，你到底幾歲了？”
陸止安被“老陸”這個稱呼噎了一下，叉子上的牛排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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