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沒辦過護照，簽證也沒有，聽說白本很難過J籤哎。”
“交給我解決就行。”
任鹿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忍什麼。
最後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可靠呀。”
陸止安看著她笑的樣子，嘴角也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沒有到達他的眼睛。
清酒端上來了，裝在一個小小的瓷壺裡，旁邊配了兩個小杯子。
任鹿拿起瓷壺，先給陸止安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起杯子，舉到陸止安面前。
“敬高考結束，”她說，“也敬你，這幾天辛苦你了。”
陸止安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玻璃碰撞的聲音很清脆。
他仰頭把酒喝完了，任鹿也跟著喝完了。
清酒的味道很淡，入口有點甜，後味帶著一點點辣。
任鹿不太習慣喝酒，第一口下去喉嚨有點燒，但她沒有皺眉，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吃飯的時候她比平時話多了許多。
什麼考英語聽力的時候監考把空調關了，熱得她不停拿墊板扇風；什麼今年數學出的格外難，有人出了考場就開始哭；又什麼她已經有同學在班群裡問有沒有組團復讀的......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手勢也比平時多，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判若兩人。
陸止安聽著，偶爾應一句，偶爾笑一下。
他給她夾菜，給她倒酒，照顧得和平時一樣周到。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目光很深，像是要把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刻進腦子裡。
任鹿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臉頰已經開始泛紅了。
她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句子和句子之間的間隔變長了。
有時候會忽然停下來，盯著桌上的某道菜看好幾秒鐘，然後忽然笑起來，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大陸，你知不知道，我以前覺得你特別嚇人。”
陸止安正在給她倒第四杯酒，聽到這句話，手指頓了一下。
“第一次去俱樂部的時候，你從前臺後面站起來，我看到你那張臉，心裡想的是：完了，這地方是不是黑店。你那個長相，真的，不笑的時候像個通緝犯。”
陸止安沒有說話，把倒滿的酒杯推到她面前。
任鹿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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