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22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的，怕說重了傷到她，又怕說輕了她不信。
“他為了車間主任的位置，把你賣給了我。”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抬起眼睛看她。
那雙熬了一整夜的眼睛裡全是血絲，裝著愧疚，裝著不安，裝著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恐懼。
他怕她不信，怕她聽完轉身就走，怕她從此以後連看都不肯再看他一眼。
“嫂子，我不是想趁人之危。”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我做這些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他趙建國是個什麼東西。他不配做你的男人，他不配。”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貪圖美色的畜生。趙建國也沒有資格替你做任何決定。”
“我接你過來，只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現在你醒了，你可以自己做選擇。”
“回趙家，離開這裡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或者......”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把最後幾個字含在舌尖上猶豫了很久才輕輕吐出來。
“給我一個照顧你。保護你的機會。”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但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都會盡最大努力支援你。”
“我只是......只是想要你幸福。”
任鹿看著他，這一刻心情有些複雜。
昨天晚上把她從頭親到腳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
今天早上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襯衫扣得嚴嚴實實，話也說得正氣凜然，好像昨晚那個抱著她親了半宿的人是另一個物種。
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學了什麼類似“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的東西，一覺醒來突然就賢者模式了。
但她不能笑。她現在是任鹿，那個被丈夫親手送給別的男人的可憐女人。
任鹿垂下眼，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一圈，裡面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種哭，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怎麼都不肯掉下來的那種哭。
她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我要見他。”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卻藏著壓都壓不住的顫抖，“我要當面問他。”
“好。”沈硯庭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去。”
趙家院子裡，張桂花一大早就出了門。
昨天傍晚她們一回家就聽鄰居跟她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輛小汽車，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什麼時候出去不好，偏偏挑沈硯庭來的時候。
今天一早她又接到訊息，說紡織廠的副廠長家有個侄子剛從部隊退伍回來，年紀合適模樣周正。
她二話不說拉著趙小梅又出門了，鬥志昂揚，像是要去打一場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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