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16任鹿低頭看著他。
他的手躺在她的掌心裡，指尖微涼，手心卻是燙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上剜下來的，血淋淋的，熱騰騰的，捧到她面前，等她伸手接。
一個從京裡來的高幹子弟，年輕有為，前程似錦，在這座小城裡不知道被多少人家惦記著。
他坐在她家掉了漆的沙發上，把自己的手放進她掌心裡，跟她說，當小的也可以。
任鹿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真實的裂痕。
不是感動，是困惑。
她微微皺起眉，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表情落在沈硯庭眼裡，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裡僵住了。
“嫂子？”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說的——”任鹿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非常真誠的不解，“拒之門外，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把你拒之門外了？”
沈硯庭愣住了。
“就是——”他的喉結滾了一下，“那天趙建國來找我，說你因為我在酒桌上跟人動手的事很生氣，說那些人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我動手打人更不對。”
“他說你覺得我的行為敗壞了你的名聲，讓你在廠裡抬不起頭，你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任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真這麼說？”
“他說得比這還詳細。”沈硯庭像是找到了大人告狀的孩子，表情委屈極了。
“他說你那天晚上氣得哭了，說好不容易在廠裡攢了四年的名聲，被我一個酒瓶子全砸了。說你覺得我是個惹是生非的人，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他還說——”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咽一口很苦的東西。
“他還說你讓他轉告我，以後不要再到家裡來了，你不想看見我。”
他說完這句話，抬起頭看著任鹿。
她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夾雜著一點毫不掩飾的厭煩。
那個表情讓沈硯庭心裡有什麼東西一下子落了地。
他猜對了。趙建國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不知道。
“你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話，對不對？”他問。
任鹿沒有直接回答。
她垂下眼睛，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沈硯庭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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