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不說話，趙建國越想越覺得對，完全沉浸在其中把自己想美了。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越想越覺得這不全是壞事。”
“真的，你想想，沈硯庭是什麼人？京城來的，高幹子弟。他碰過的女人，別人都會覺得稀罕，說出去別人都得高看咱們一眼。”
“等他走了，我也不嫌棄你，咱們繼續過日子，到時候你再給我生倆兒子——”
巴掌聲把巷子裡的麻雀驚飛了。
那一巴掌用盡了她的力氣，掌心抽在他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趙建國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那道結了痂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絲鮮紅的血。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來看著她。
任鹿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手掌火辣辣地疼，五根手指微微發抖。
她的眼眶終於紅了，豆大的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淌下來，可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沒哭出來。
“你不是人。”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趙建國的喊聲，喊她的名字，喊“鹿鹿你聽我解釋”，然後被院門合上的聲響隔斷了。
巷子裡，沈硯庭靠在吉普車旁邊，不安地敲擊著車身，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聽見院子裡傳來的巴掌聲，眉頭跳了一下。
然後院門被推開，任鹿跑出來，臉上全是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只是從兜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帕子。
“嫂子。”
她沒停，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沈硯庭站在她身後，手裡的帕子遞過來，被她伸手奪過去擦眼淚。
任鹿接過手帕，低頭擦了擦眼淚。
幸好演技沒有因為換了個身體而退步，她這說哭就哭的本領還在，不然剛剛還真的差點沒忍住暴露出本性踹趙建國幾腳。
她擦完眼淚把手帕攥在手心裡，沒有還給沈硯庭。
她低著頭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發抖，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珠。
沈硯庭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手指動了動，像是想伸手抱她又硬生生忍住了，最後只是把手收進褲兜裡，攥成了拳。
“任鹿。”他的聲音很輕，“我在這兒。”
任鹿昂著頭，一直走到吉普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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