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25他收了收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但你得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讓我照顧你。”
任鹿的臉埋在他胸口，安靜了很久。
久到沈硯庭的手臂開始微微發抖，久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然後她的胳膊動了一下。
慢慢地。輕輕地，從他腰側穿過去。
兩隻手在他後背上交扣，手指攥住了他襯衫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鼻尖蹭著他鎖骨下方的一小塊皮膚，呼吸潮潮溼溼地落在他胸口。
她沒說“願意”，但這個回抱比他聽過的任何兩個字都響亮。
沈硯庭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頭髮。
她聞到了淡淡的皂角味，他聞到了她髮間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他笑了，抱著她，用力地抱了一下，像是想把她揉進骨頭裡，又在下一秒趕緊鬆開力道，怕把她弄疼。
“我們這就去領證。”他說，聲音裡的興奮壓都壓不住，像是拿到了糖果的孩子，來不及拆糖紙就急著往嘴裡塞，“現在就去，我去跟廠裡請假，你——你什麼都不用準備，戶口本我去想辦法——”
任鹿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但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彎出一個又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沈硯庭。”
“嗯？”
“我還沒有離婚。”
沈硯庭被她這句話噎得一愣。
那張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空白，眼睛眨了眨，嘴唇翕動了兩下，整個人像一臺忽然卡了殼的機器。
他是真忘了，不是裝的。
從昨晚到今早，他腦子裡轉的全是怎麼讓她離開趙建國。怎麼讓她留在他身邊。怎麼讓她以後都不用再掉一滴眼淚。
至於她還和趙建國有一層婚姻關係這件事，被那些更濃烈的情緒擠到了角落，早乾乾淨淨地忘了個底朝天。
“我——”他抬手按了按額角，耳根慢慢染上一層薄紅，“你說得對。我忘了。”
他把手放下來，眼睛裡的興奮還沒褪乾淨，但已經被另一種更沉穩的東西蓋了過去。
“是我太急了。沒關係，我等。”
任鹿看著他那副從興高采烈硬生生切換到冷靜剋制的模樣，心裡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低頭理了理被他抱皺的襯衫衣襬，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是那種溫順又懂事的表情了。
“這年頭離婚，倒不用領什麼證。我和趙建國當年也就是擺了幾桌酒，請親戚街坊吃了頓飯，沒去扯證。想分開也簡單，兩家坐下來談清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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