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代文中的女主大姐27她把東西搬進院子裡,一件一件拆開看。
兩條的確良襯衫,淡粉色和鵝黃色,料子比她身上那件蠶絲的也不差多少。
一盒雪花膏,上海產的,鐵盒子印著牡丹花。
兩塊香皂,包著蠟紙,還沒拆封就已經透出淡淡的茉莉香。
最底下壓著一條真絲圍巾,疊得方方正正,展開來能看見暗紋的纏枝花,在太陽底下泛著水一樣的光。
這些不算完,當天下午郵局又來人了,說有一輛腳踏車剛從京裡郵過來,鳳凰牌,二六的,墨綠色車身,車把上的鍍鉻亮得能照見人影。
郵遞員推著車進村的時候,半個村子的小孩都追在後面跑。
任曉正在院子裡試穿那件淡粉色的的確良襯衫,聽見動靜跑出來,看見那輛腳踏車,整個人就定在了門檻上。
她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嫁妝,村裡誰家嫁閨女排場再大,也無非是多做幾床棉被。多打幾隻木箱子。
腳踏車這種東西,整個公社都找不出幾輛。
她圍著腳踏車轉了好幾圈,伸手摸了摸車鈴,叮鈴鈴一聲響,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轉過身抱住任鹿,把臉埋在姐姐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你這也太闊綽了。”她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擦眼淚,把任鹿的肩頭洇溼了一小片,“你在趙家的日子也不好過,給我花這麼多錢,姐夫肯定要對你有意見了。”
任鹿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聽見“姐夫”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你結婚是大事,你喜歡就行。”
傻妹妹,這腳踏車就是你姐夫送的啊。
只是,此姐夫非彼姐夫。
任鹿自己也準備了一份禮,和沈硯庭置辦的這些併到了一塊,對外只說是任鹿這個姐姐給孃家妹子添的妝,給足了任曉在婆家面前的面子。
顧家一瞧女方陪嫁這麼豐厚,原本準備的兩百塊錢彩禮又咬牙往上提了一檔。
到了出嫁前一晚,任曉裹著被子躺在任鹿旁邊,用剛哭過還帶著鼻音的嗓子說:“姐,等我以後掙了大錢,我也給你買東西。買雪花膏,買絲巾,買你喜歡的。”
任鹿在黑暗裡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說了一句“睡吧”。
任曉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又輕又勻,偶爾翻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夢話。
任鹿卻一直醒著,眼睛在黑暗中睜著,耳朵留意著身邊的動靜。
原劇情裡,就在結婚前夕,就在這個晚上,那個會寫詩的知青會摸到窗外敲窗戶,任曉會悄悄下床跟他私奔,然後在私奔路上受刺激想起前世記憶。
她不知道劇情節點能不能提前觸發,畢竟關於劇情的分析,說到底也就是她的猜測而已。
要是因為她的行為,讓任曉真的步了前世後塵跟那個知青跑了,那她就造老孽了。
所以,她得盯著點。
快到半夜的時候,任鹿熬得眼皮都開始直打架了,忽然聽見窗戶外頭響了。
輕輕的兩下,像是有人拿指甲敲在木框上,聲音壓得很低,混在夜風裡幾乎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