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兵一見她，條件反射地彈起來行禮。
他們還不知道真假公主的事，只還把她當那個把自家統領當狗似的呼來喝去的公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任鹿微微揚起下巴，傲慢得甚至不願意看他們。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說的樣子：“你們幾個，去把你們上司的腦袋給本宮拿來。”
小兵們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任鹿捻了捻指甲，不耐煩地補了一句：“你們那個校尉，叫什麼來著？本宮瞧他不順眼好幾天了。”
“你們誰取了他項上人頭，哄得本宮高興了，他那個位置，本宮讓呼延泰給你們坐。”
小兵們眼底的神色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興奮，是算計。
任鹿猜得沒錯，那個呼延泰的親信行事嚴苛，對底下人動輒打罵剋扣，手底下的人早就憋著一股火。
此刻“公主”這個上位者的命令，卻是正好戳中了幾人心中最幽暗的地方。
一句話，像是點了引線。
幾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片刻，然後不約而同地握緊了刀柄。
事情比她預想的還快。
那個校尉正背對著他們清點糧車上的數目，聽到身後腳步聲也沒在意。
他對手底下人的要求就是不打招呼不許出聲，省得吵到他。
所以當三把刀同時從三個方向捅進去的時候，他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那麼瞪著眼睛軟倒在地上。
任鹿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小兵手忙腳亂地擦拭刀上的血，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其中一個人忽然回頭看了同伴一眼。
那一眼裡的內容很複雜，有野心，有不安，有一絲剛剛被點燃的貪婪。
然後他站起來，刀刃在月光下一轉，毫無徵兆地捅進了旁邊同伴的腰腹。
場面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變成了一場無聲的混戰。
任鹿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
等最後一個站著的小兵滿臉興奮地衝到面前邀功的時候，她只是給了他一個讚許的微笑。
然後在他彎腰行禮的那一刻，將藏在袖中的短劍乾淨利落地抹過了他的脖頸。
他倒下去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沒隱去，瞪大著雙眼，似乎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任鹿她頭也不回地走到糧車旁，從懷中摸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一小罐從嫁妝箱籠裡摸出來的燈油，和一塊她在山路邊撿的硝石。
嫁妝裡帶的燈油本是為了點燈用的，一小罐一小罐用瓷瓶裝著，精緻得很，但助燃的效果一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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