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兵，領一隊精騎去策應大軍，務必將呼延泰一行人全部拿下，活捉呼延泰本人。”
“他如今糧草被燒。軍心渙散，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拿下他，不必費多少力氣。”
韓正鬆了口氣，抱拳領命：“末將遵旨！”
裴應霄站起身，走到帳壁上懸掛的輿圖前。
伸出手指在密林的位置點了點，又在靠近魏國邊境的方向點了點。
“傳信給前線，從太阿關調三千駐軍，在密林東南面的官道佈防。”
“呼延泰若僥倖從山火中脫身，必然會從東南面退往魏國。”
“他手底下的虎賁營是魏宇養了多年的私兵，這次一併拔掉。”
“魏宇既然敢伸手，本王就把他的爪子連骨帶肉剁乾淨。”
帳中諸將齊聲應是，乾脆利落。
楚國的軍令向來如此，不需要多餘的豪言壯語。
王上說什麼，他們就照辦。
這些年跟著王上征戰南北，剁過的爪子不在少數，不在乎多這一雙。
韓正大步出帳，翻身上馬，他身後的騎兵整齊劃一地撥轉馬頭。
馬蹄在凍硬的土地上敲出沉悶的鼓點，朝著密林的方向滾滾而去。
虞衍之站在帳門口目送騎兵遠去，扇子也忘了搖，似乎在想著什麼。
直到裴應霄開口問了他一句，他才回過神來，重新抖開扇子，掛上了那副不太正經的笑模樣。
“臣在想，”他說，“那位任鹿姑娘，能在呼延泰手下活這麼多天，還能讓他吃這麼大一個虧，萬一這次也死不了呢？”
裴應霄翻了一頁軍報，頭也沒抬。
“那也得先把眼前的事辦了。天下人才多得是，不缺她一個。”
他說得冷淡，像是並不在意這位小人物的死活。
虞衍之聳了聳肩，沒再多說。
畢竟，就連他也對任鹿能否活下來不抱什麼希望。
一個孤身的女人，沒有馬，沒有乾糧，在密林裡被一隊發了瘋的私兵圍追堵截。
就算她再聰明再機警，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面前又能撐多久呢？
帳外的風捲著枯葉刮過營地，軍旗獵獵作響。
所有人都在為接下來的戰事忙碌。
軍報來來往往，傳令兵進進出出，沒有人再提起那個在山火中下落不明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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