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爭霸文中的替死忠僕17任鹿微微一怔。
她見過上位者的傲慢，也見過別有用心者的殷勤。
但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為了一個稱呼這樣鄭重地道歉，倒是頭一回遇到。
她垂下眼簾，把那一絲意外壓了下去，只微笑道：“大人言重了，奴婢擔不起。”
“擔得起擔得起。”虞衍之擺了擺扇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姑娘在呼延泰營中的所作所為，在下早有耳聞。”
“你是如何在亂兵面前冒充公主，如何與呼延泰虛與委蛇數日而不露破綻，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備下燈油硝石，臨走前一把火燒了他的糧草，這些在下通通早已知曉。”
“這份膽識和謀略，恕我直言，姑娘不必再謙遜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全是真心實意的欣賞。
任鹿聽著，面上笑容不變，心裡卻一點一點往下沉。
略有耳聞？他說得輕巧。
她在呼延泰營中的所作所為，除了呼延泰本人和他的親信，還有誰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楚國在這件事裡的參與度，遠遠超出了她之前的估計。
他們不僅知道呼延泰的身份，知道她被呼延泰帶走，甚至連她在敵營中的具體行動都瞭如指掌。
這意味著，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楚國就已經在其中佈局了。
而她，不過是這盤大棋上一顆無意間闖入的小卒，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裡。
任鹿不動聲色地在心裡的小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面上仍是那副溫順的笑容：“大人過獎了，奴婢不過是僥倖撿了條命罷了。”
虞衍之正要再說，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掀開帳簾，單膝跪地：“丞相，大王召見您。還有這位鹿兒姑娘，請二位一同前往王帳。”
虞衍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看傳令兵，又看看任鹿，表情像是剛把一盤好菜端上桌就被人通知要開席了。
“大王訊息倒是靈通。”他嘀咕了一聲。
語氣裡有幾分被人截了胡的不滿，但又不好發作。
只好把扇子往手心一拍，轉頭對任鹿笑道，“也罷也罷，正好讓王上親眼瞧瞧，我虞衍之的眼光究竟有多好。鹿姑娘，請隨我來。”
任鹿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跟著虞衍之走出帳篷，穿過井然有序的行軍甬道。
營中處處是巡邏的哨兵和來往的傳令兵，甲冑摩擦聲和軍靴踩在凍土上的悶響此起彼伏，卻聽不到一聲多餘的喧譁。
楚國的軍紀嚴整，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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