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它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最好吃的東西甚至都不足以形容。
它壓根沒有好吃這個概念。
在此之前它以為食物就應該是沒有味道的令人作嘔的糊狀物。
現在它才知道原來吃東西不是折磨，原來舌頭感受到某種味道的時候，大腦會分泌讓它舒服的東西。
它不知道那叫多巴胺，只知道剛才那塊東西讓它想要更多。
任鹿看著它的反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好吃吧？”
亞當回過神來。
它猛地抬起頭，衝她呲牙，喉嚨裡的咕嚕聲重新拔高，比之前更響更兇。
好像懷柔政策並沒有起效，它還是仇視人類。
但它沒有再試圖抬起爪子。
這個細微的差別沒有逃過任鹿的眼睛。
她靠在控制檯上，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看寵物鬧脾氣。
“脾氣還挺大。一塊不夠？”
她又從袋子裡取出一根肉乾，在手裡晃了晃。
這次她沒有開啟傳遞口，而是首接走到玻璃前，把它舉高，正對著亞當的視線。
“想吃就乖一點。別呲牙。”
亞當沒有絲毫收斂。
它的利齒呲得更開了，低吼聲從喉嚨深處不斷湧出來，在培養液中翻出一串氣泡。
任鹿看著它那副恨不得咬碎玻璃衝出來的樣子，笑意不減。
她把肉乾放回袋子裡，慢條斯理地封好口。
“不吃就算了。既然你不喜歡吃，我只好自己留著了。”
她轉身走回控制檯。
剛走出一步，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亞當用唯一能動的那點幅度撞了一下玻璃。
不重，但它的意圖表達得很清楚：不許走。
任鹿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它一眼。
“又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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