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資料存好，然後走到培養艙前。
“醒了就別裝了。”
培養液裡冒出一串氣泡。
它的眼睛還閉著，一動不動，看起來確實像是在睡覺。
任鹿抬手敲了敲玻璃。
“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意思了。”
亞當的眼睛猛地睜開。
它瞪著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吼叫。
它還記得昨天的事呢！
亞當兇狠地舉起一隻爪子，重重地拍在玻璃上。
“砰。”
強化玻璃在它掌下發出沉悶的震動，監測面板上的資料瘋狂跳動。
任鹿連眼皮都沒眨。
她淡然開口，語氣說不上嚴厲，但也說不上溫和。
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馴獸師在觀察一隻剛剛開始接受訓練的大型猛獸。
不害怕，不退縮，但也絕不縱容。
“把爪子放下去。”
亞當當然聽不懂這句話的具體含義，但它能分辨語氣。
它的耳朵動了一下，那隻豎在培養液裡的爪子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它又拍了一下玻璃，力道比剛才輕了些，更像是一種試探，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什麼反應。
任鹿的反應是首接把手放在了電擊按鈕上。
“放下去。”
亞當的爪子放了下去。
絕對不是它慫，它這叫懂得保護自己。
昨天那一點五倍劑量的電擊讓它全身麻痺了將近兩個小時，肌肉到現在還殘留著那種被灼燒過的酸脹感。
再挨一次，它可能連頭都抬不起來。
它沒有神智，但動物自帶的趨利避害的本性讓它不敢去招惹冷臉的任鹿。
可它還是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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