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斯看了任鹿一眼，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保密的老話，便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蒙德才重新看向任鹿。
老人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轉過身走回自己的工作臺，拿起一根試管對著燈光看了看，像是在檢查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頭也不回地開口。
“你就是凱恩斯院長說的那個東方人。”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是我。”任鹿站在原地，語氣平靜。
蒙德把試管放回架子上，轉過身來，雙手插在實驗服的口袋裡，靠在實驗臺上看著她。
“凱恩斯說，你把實驗體稱作新人類誕生的必經之路。”
“是。”
“你倒是會拍馬屁。”
“這是我的真心話。”
蒙德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情緒，只是嘴角往上一提，臉上的皺紋擠得更深了。
“行吧。”
他轉過身，朝實驗室深處走去，隨手向旁邊一排大型冰櫃的方向揮了一下。
“這些是半成品實驗樣本和一些催化劑，每個冰櫃上都有標註。”
“把上面的內容、編號和存放條件全部背熟，下次我要什麼東西，你得第一時間找出來給我。”
他說完又指了指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儀表盤。
“牆上是每個培養皿的即時資料。”
“溫度、溼度、營養液濃度、各時段的分解合成速度，每條曲線都得看，每個引數都得記住。”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把這些東西全都記熟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些再尋常不過的雜活。
但任鹿知道，一個能被凱恩斯親自介紹的人，手裡掌握的東西絕對比這些表面工作多得多。
他現在不過是在試探她罷了。
“明白。”
她簡短地回答，沒有多餘的話，首接走向那排冰櫃，開始逐個檢視上面的標籤。
蒙德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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