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只是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做。”
然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之後，蒙德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的手插在實驗服的口袋裡，枯瘦的手指在口袋裡握了又松，鬆了又握，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過身來。
這兩個月來，他對任鹿的態度經歷了三個階段。
最初是不加掩飾的輕視，覺得她就是個靠拍馬屁上位的花瓶。
然後是半信半疑的試探，發現她確實有些真本事，但依然覺得她太年輕太嫩。
到現在，他己經差不多把她當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實驗員，偶爾還會在她做出漂亮資料的時候哼一聲表示認可。
但現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
是憐憫。
是一個老人看著一個尚且年輕的晚輩，知道她即將面對什麼，卻又無法替她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往前走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憐憫。
任鹿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好奇地看向蒙德。
“蒙德教授，6022號實驗體有什麼特殊的嗎？”
蒙德搖搖頭，又長嘆一口氣。
“唉……你見到就明白了。”
他轉過身，本就駝著背比平時更彎了幾分。
“跟我走吧。”
任鹿跟在他身後，穿過她從未踏足過的幾道隔離門，走向實驗室最深處。
實驗室的最裡層是一條獨立的走廊。
這裡的燈光比外面暗了一個色度，空氣也更冷，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到讓人覺得鼻腔發澀。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米就嵌著一個滅火器和一套應急防護裝備。
天花板上裝著多個角度的高畫質監控探頭，紅色的指示燈安靜地閃爍著。
走廊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
和其他實驗區域的門不一樣，這道門上沒有虹膜識別儀，只有一個最原始的機械密碼鎖。
鎖體是啞光的，上面有幾道陳舊的劃痕，看起來比其他裝置都老舊。
蒙德在門前站定，轉過頭看向她。
數不清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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