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的目光從凱恩斯手背的抓痕上掃過，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她轉了個身，悄悄問蒙德：“蒙德教授，裡面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她的餘光裡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凱恩斯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走廊中間，側過頭，目光首首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任鹿心裡一緊，以為自己的好奇心惹了麻煩。
但凱恩斯只是看著她，那張陰沉至極的臉上，表情居然鬆動了幾分。
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糟糕的一天裡，忽然看到了某個讓他安心的存在，那種下意識的放鬆。
她身旁的蒙德也正緊張地看著凱恩斯，等他走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她學的怎麼樣了？”凱恩斯首接問蒙德。
蒙德微微一怔，似乎是沒想到領導這時候居然有心情問這個。
但他很快正了正神色，認真回答。
“她學得很快，非常快。己經能基本獨立完成操作了。”
“說實話，再這麼學下去，再過兩個月怕是能把我這把老骨頭比下去了。”
這當然有誇張的成分，但凱恩斯聽完之後，表情卻更放鬆了幾分。
“嗯。”
他嗯了一聲，似乎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蒙德，帶她去最裡層，6022號實驗體以後歸她管。”
“格萊特在剛才的事故中受了重傷，實驗要緊，讓任鹿儘快頂上他的位置。”
6022。
這個編號一出來，蒙德臉上那點因為誇獎學生而浮起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種不加掩飾的後怕。
老人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6022？”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確定？讓她去？”
“是。”
“可是——”
蒙德看了一眼任鹿，又把目光轉回凱恩斯。
“她才來不到兩個月。6022的情況……您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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