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低頭看了看自己。
它現在身上有一股香皂的味道，和她的洗髮水味混在一起，乾淨得它都不敢動，怕一動又會弄髒。
“好了。我要睡覺，你去把殘局收拾乾淨。”
任鹿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首接掀開被子躺進去。
淺灰色的床單被她的體溫慢慢焐熱，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床品應該是剛換沒多久的，還帶著洗衣液的香氣，她累壞了，絲毫沒有負擔地放任自己躺著。
亞當這回還真聽懂了。
小山似高的怪物，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又可憐巴巴地拿著個胳膊一般大的拖把在地上拖來拖去。
等他終於收拾完，立馬迫不及待地跑去了任鹿床邊蹲著。
它不需要睡眠，可以一整夜守在這裡。
它要把她看得死死的，不能再給她拋棄自己的機會。
至於她之前丟掉自己的事……
亞當選擇性地選擇遺忘了。
“你在那幹什麼？”
任鹿本來都快睡著了，被這雙紅燈籠似亮堂堂的眼睛一盯，就是再困都把她的睡意嚇沒了。
“過來。”
亞當的耳朵轉了轉。
它站起來，走到任鹿頭睡的方向的床邊，蹲下來，和她面對面。
“誰讓你看我了。讓你上來。”
亞當的身體僵住了。
它低頭看了看床。
那張床對她來說很寬大，對它來說還不到它身長的一半。
它躊躇片刻，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龐大的身軀陷進床墊裡，床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幸好床墊質量夠硬，只在他剛躺上去時發出了聲響，之後就穩穩地承托住了它。
亞當試著把自己變得更小。
把尾巴收進懷裡，前爪不知道怎麼放，本能地想搭在她身側，卻又忽然意識到那樣會把她擠著，最後懸在她身側，隔著一層空氣不敢落下。
它弓著背，縮著尾巴，龐大的身軀蜷成一團，活像一隻誤闖進貓窩的狼，裡裡外外全是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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