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伸手在它鼻樑上點了點：“聽話，亞當。”
“放心吧，說好了給你吃就一定會給你吃的，我什麼時候食言過？”
亞當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在用那個新長出來的腦子努力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然後它把眼睛閉上了。
只閉了一瞬，又睜開，確認她還在。
再閉上，再睜開。
反反覆覆好幾次，像一個睡前不斷確認大人還在身邊的小孩。
最後它也沒有閉上眼睛。
它不需要睡眠，可以這樣蹲在床邊看著她，看一整夜。
任鹿看著它那個委委屈屈的姿勢，忽然笑了一聲。
她想起以前在6022的時候，它也是這樣趴在玻璃上，可憐巴巴地盯著她看。
那時候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現在隔著的只有幾寸空氣。
她把手伸過去，指尖落在它左肩那個還在滲血的針孔旁邊。
周圍的皮膚燒得發黑，新生的鱗片從邊緣擠出來，被燒焦的死皮頂得翹起。
她輕輕按了一下邊緣的皮膚，感覺到底下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繃緊了一瞬又強行放鬆。
“鄧洛普乾的？”
亞當歪頭，表示聽不懂。
任鹿剛變得陰沉起來的臉色立馬由陰轉晴。
低低道了一聲：“笨蛋。”
她把手指從針孔邊緣移開，沿著它脖子的方向慢慢往上移。
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件剛從火裡撈出來的瓷器，怕用力了會碎，又怕不用力它感覺不到。
她的手指最後停在它下巴上，輕輕撓了兩下。
亞當的眼睛舒適地半闔起來，喉嚨裡的呼嚕聲變了一個調。
她摸它的下巴時，它的尾巴在地板上歡快地搖一下。
她收回手時，尾巴就停了。
她把手放回去，尾巴又開始搖。
再收回，再停。
再放回去，尾巴搖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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