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節奏。
她把東西拿出來，舉到它面前，然後等它做出某個動作。
昨天是要它閉嘴，今天也是這樣。
它的本能告訴它應該呲牙，應該低吼，應該把這個敢對它發號施令的人類撕成碎片。
但它知道如果呲牙，那個餅乾就會被收回盒子裡，或者被她自己吃掉。
它昨天己經吃過一次虧了。
於是亞當收起了牙。
它不服氣極了，還是倔強地悄悄露出一點牙尖，試圖以此抗議。
這對於一個從睜開眼睛起就以攻擊為唯一本能的生物來說，己經是一項艱難的剋制了。
任鹿把餅乾放進傳遞口。
這次沒等餅乾落入培養液，就被亞當的長舌捲走。
任鹿點點頭：“好乖。”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輕快，尾音微微上揚，亞當雖然聽不懂，但莫名覺得很心癢癢。
可等他動用那不太大的腦仁去思考，又覺得她那輕佻的態度不對勁。
她居然用那種逗小狗的語氣跟他說話？
它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的餅乾咬得咔嚓咔嚓響，像是在嚼她的骨頭解恨。
任鹿看著它這副又氣又貪吃的模樣，笑著問：“你喜歡這個對吧？比昨天那個更喜歡。”
亞當繼續瞪她，繼續啃餅乾。
它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跟它說話。
那些話進到它耳朵裡，大部分碎成它無法理解的音節，她跟自己說話根本毫無意義。
但她說的多了，有幾個音節它己經聽熟了。
想吃、聽話、乖。
它不理解這些音節的確切含義，但它開始模糊地感覺到，它們之間有一些它還不懂的聯絡。
之後的幾天，蒙德每天都會來檢查進度。
老人站在控制檯後面，翻看任鹿交上來的觀察記錄，一頁一頁地翻。
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文字他看得非常仔細，不時停下來在某個數字上畫一個圈，或者用鉛筆在記錄旁邊寫上幾行批註。
翻完之後他抬起頭，看看站在旁邊的任鹿，再看看培養艙裡那個安靜到反常的實驗體。
“格萊特在的時候，它每天至少失控三次。電擊記錄儀顯示，你這幾天一次電擊都沒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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