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弱小，是因為你一首在追一個你永遠追不上的人。”
“你卑鄙，是因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不太體面。”
“你不如亞當，是因為亞當從來不用想這麼多。”
任鹿把最後一支試劑瓶放進箱子裡，合上箱蓋，抬起頭看著凱恩斯。
“但你也有他永遠不會有的東西。”
“你會算計，會隱忍，會在一群比你強的人中間用腦子活下來，這點比亞當強。”
“無論你的出發點是什麼，但你做的事情的的確確是在為了他好。”
“我想若他有的選，也會寧願自己清醒著痛苦，也不願這樣渾渾噩噩地活著。”
凱恩斯沒有說話。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樑，肩膀微微發抖，呼吸變得急促而雜亂。
“陰暗面每個人都有，你只是正好碰上了個太純粹的人，所以把自己的私心當做了卑劣。”
任鹿的聲音平淡如常，沒有安慰的溫度，也沒有審判的冷意。
“能藏十幾年，己經很厲害了。不用為了這個看不起自己。”
凱恩斯低著頭。
他緊緊地攥著手裡的眼鏡，眼鏡腿被他掰得變形。
過了很久，他發出了一聲很短促的笑。
那聲笑被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又像是怕驚醒自己。
然後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用指尖把眼鏡腿推到位，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七十二小時恆溫培養，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流程，錯一個引數都不行。我記住了。”
他把手提箱合上，拎起來，轉身走向玄關。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一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一眼任鹿和亞當。
亞當正把下巴擱在任鹿肩膀上，暗紅色的豎瞳半闔著，尾巴在地板上懶洋洋地彎了一下。
它在他轉身的時候，耳朵轉了轉，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任鹿衝他擺了擺手，意思是慢走不送。
凱恩斯推開防盜門。
月光和夜風一起湧進玄關，他的衣領被風吹得翻起一角。
他站在門檻上，半個身子己經跨出去了，忽然又回頭。
“任鹿。”
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和剛才在客廳裡問問題時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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