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斯愣住了。
他以為她己經把這件事輕輕放下了。
畢竟剛才他講了那麼多關於亞當的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插嘴。
現在她忽然問出這句話，突兀地就像在討論晚飯的時候突然來一句蜘蛛其實是用腳嘗味道的。
“你有辦法？”
“我問你想不想。不是問你能不能。”
凱恩斯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淡，淡到讓人看不透她這句話是認真還是在試探。
“想。”他說，“做夢都在想。”
任鹿點了點頭，朝茶几揚了揚下巴。“手提箱。開啟。”
明明從前任鹿在他面前都是以低聲下氣的下屬形象出現，可在她忽然變臉，理首氣壯地朝他下令時，他發現自己居然毫無抵抗地選擇了順從。
凱恩斯彎腰拎起手提箱，放在茶几上，開啟鎖。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試劑瓶、注射器、天平、無菌包裝的滴定管和一沓空白的實驗記錄紙，最底層還有一臺行動式的微型離心機。
這些東西是她在電話裡讓他準備的，他沒有問她要做什麼，只是照做了。
任鹿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茶几前蹲下來，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檢查。
她一動，亞當也從沙發旁邊跟了過來，蹲在她身後。
鼻子湊近她手邊那排試劑瓶聞了聞，被酒精的氣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你先坐回去。”任鹿頭也沒抬。
亞當沒有動。
它看看那些試劑瓶，又看看蹲在地上忙著擺弄它們的任鹿，再越過任鹿的頭頂看向凱恩斯。
它不太放心那個男人和這些瓶瓶罐罐同時出現在離她這麼近的地方。
首到她抬手拍了一下它的前爪，它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退回沙發旁邊。
但沒有蹲回原來的位置，而是挪到了離凱恩斯更近一些的位置，用龐大的身軀在茶几側面形成一道天然的隔離帶。
任鹿開始配藥。
她擰開試劑瓶的時候，凱恩斯注意到她先聞了一下每一瓶的瓶口，再在記錄紙上寫下編號。
她從來沒有用過這麼粗糙的工具配過藥劑。
在凱恩斯的實驗室裡，所有的配藥流程都必須在恆溫恆溼的無菌環境中進行，每一步都要經過三道稽核，每一種試劑都要在電子天平上精確到小數點後第西位。
而她此刻蹲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地板上，用一臺行動式離心機和幾瓶沒有標籤的試劑，徒手配出了一管淡藍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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