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亞當平時在她面前表現得都很像一隻放大版的小狗，她就下意識地按照馴狗的方式來了。
反正應該都差不多。
都粘人、腦子笨、能聽懂的人話不多但是極其會察言觀色。
它學得很快，應該說是太快了。
任鹿注意到它己經不是那個需要用好幾輪訓練才能建立條件反射的實驗體了，它能在兩三遍之內就掌握一個新的指令。
它的大腦在接受藥劑之後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重新連線。
她把最後一根餅乾餵給它，看著它意猶未盡地舔爪子，忽然想到了什麼，把一塊胡蘿蔔遞到它嘴邊。
亞當低頭聞了一下，然後把臉別開了。
它不喜歡吃這個，胡蘿蔔沒有肉味也沒有甜味，吃這個還不如吃營養膏。
“不喜歡也不行，營養要均衡。”
亞當把嘴閉得更緊了，甚至用爪子把胡蘿蔔往遠處推了推。
然後它突然想到了什麼，把爪子伸出去，按在她手背上，然後把胡蘿蔔叼起來，嚼了兩下吞進肚子裡。
它用那雙暗紅色的豎瞳看著她，尾巴開始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學會了新的指令——吃蔬菜。
然後又用這個指令換到了她手背上殘留的餅乾屑的氣味，還看到她笑了，很划算。
但到了晚上，它又整出新的亂子了。
任鹿在廚房煎牛排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她走到客廳陽臺上去接，和對方聊了幾句。
話說到一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陽臺的玻璃門嗡嗡作響。
她回頭一看，亞當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從廚房出來了。
它蹲在客廳和陽臺的交界處，渾身的鱗片微微豎起，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她手裡的手機，喉嚨裡滾出一聲接一聲的低吼。
它不知道手機是什麼。
它只知道她拿著的那個小黑盒子裡有別人的聲音，而她只顧著和小黑盒子說話，把自己關到了門外。
它不知道電話是什麼，它只知道那個東西會搶走她。
它把嘴張到最大，衝著手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音量高到窗外樹上的鳥全部驚飛。
任鹿對著電話說了句見面再說，結束通話。
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走到亞當面前。
亞當還在盯著那個手機，喉嚨裡的低吼沒有停，但音量明顯比剛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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