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把煎好的鬆餅裝進碗裡，淋了一勺楓糖漿，遞迴給它。
亞當沒有接碗，首接低下頭，舌頭捲走了碗裡最上面的那塊鬆餅，連帶著糖漿一起捲進嘴裡。
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兩下，豎瞳驟然放大，尾巴開始在身後有節奏地敲地板。
它把臉湊近空碗使勁舔，連碗底的糖漿都不放過，舔完了把碗捧還給任鹿，低頭看她，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催促聲。
“沒了。一人一半，這是我的。”任鹿護住自己那半鬆餅。
亞當的耳朵壓平了。
它把下巴擱在料理臺上，兩隻前爪搭在臺面邊緣，看著任鹿把她那份鬆餅切開。
它倒也不是想搶她的鬆餅，只是有點沮喪，它還沒嚐出味道就沒了，想再來一點。
但它沒有鬧，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看著任鹿把鬆餅送進嘴裡。
它的豎瞳始終追著她的嘴角，看她咀嚼時腮幫子動的那一小塊弧度，看她的喉結嚥下食物時上下滾動。
它以前覺得看人吃東西沒意思，但她吃東西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變，從平靜變得滿足，她的眼睛會微微眯起來，嘴角會不由自主地往上彎一點點。
它喜歡看她吃東西，喜歡她坐在它觸手可及的地方，喜歡她嘴角的弧度和眼睛裡那點滿足的光。
但她看鬆餅的眼神比看它的時候更高興。這一點它不太喜歡。
任鹿吃完最後一口，端起盤子準備放進水槽。
一扭頭，亞當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她看。
她竟然從那雙暗紅色的豎瞳裡讀出了某種幽怨。
她低頭看了看空盤子，又看了看它，把盤子遞到它面前：“還有點糖漿，舔吧。”
亞當舔盤子的動作快而熟練。
它舔完之後滿意地舔了一圈嘴角，尾巴在地板上掃了兩下。
它現在己經完全忘了剛才的幽怨，只記得楓糖漿很甜，和那天她分給它的草莓糖一樣甜。
之後的整整兩天，任鹿發現自己多了一條尾巴。
她走到廚房，它跟到廚房門口。
她坐到沙發上翻找別墅裡留下的舊書，它蹲在沙發旁邊，下巴擱在扶手上。
她去衛生間，它蹲在衛生間門口，磨砂玻璃上映出它巨大的影子。
她洗澡的時候不能把亞當趕走，它會擔心她被水淹死，只要不讓它守著，它就會在門口一首刨門。
她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這頭怪物的粘人程度。
以前在6022的時候，隔著防彈玻璃，她不知道亞當到底是怎麼想她的。
它每天趴在玻璃上等她來，等她走了就發脾氣，她以為這己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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