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它，它迅速把視線移開，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掃了一下。
它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哼哼唧唧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企圖用裝傻來掩飾一切。
任鹿覺得亞當需要學點規矩。
它不再是實驗室裡那個只需要服從電擊指令的實驗體了。
它現在是待在她身邊的，需要有自己名字，需要知道什麼東西能碰什麼東西不能碰的大塊頭室友。
她用廚房裡的麵粉和糖霜做了一小袋手指餅乾，又切了幾塊胡蘿蔔條放在保鮮盒裡。
她拿著餅乾和胡蘿蔔走到客廳，亞當立刻從臥室門口跟了過來。
它現在己經能透過她的腳步聲判斷她要去哪個房間，甚至能透過她拿袋子的姿勢判斷是零食還是正餐。
任鹿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亞當在她腳邊的地板上蹲下來，沙發太小了它坐不了。
它抬頭看她，又看看她手裡的餅乾袋子，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催促聲。
“不急，”任鹿從袋子裡拿出一根手指餅乾，“我們學點東西。”
她把餅乾舉到它眼前，然後指了指它。
亞當的視線追著餅乾移動，頭跟著往左偏，又往右偏。
它當然記得這個手勢，是伸手，是命令它用爪子去夠。
它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這個手勢很煩，這是在戲弄它，好像在它面前晃鈴鐺逗小狗。
但每一次她做這個手勢，只要它照做了，就會有肉乾掉下來。
它喜歡肉乾，也喜歡她看到它照做時臉上那種表情。
它形容不出那種表情，只知道當它把爪子伸到她掌心的時候，她會笑，眼睛裡亮晶晶的，然後手心就會出現好吃的。
它想了想，把爪子伸了出去。
“好。這個叫伸手。”
任鹿把餅乾放在它爪子上，又拿起一根餅乾。
“接下來換一個。趴下。”
她不厭其煩地做示範，自己先趴到地上，再站起來，拍了拍地板。
亞當蹲在那裡，看著這個人類女人在它面前做各種奇怪的動作，耳朵轉了轉。
它現在的智力己經夠它理解她在教它新東西，但它沒搞懂為什麼。
不過它還是把前爪往前伸，龐大的身軀慢慢趴了下去，下巴貼在地板上，形成一座扁平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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