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凱恩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提著箱子，站在玄關的暖黃色燈光和門外的月光交界處，微微側頭望了一眼任鹿身後的亞當。
亞當對上他的視線，嘴唇蠢蠢欲動地又有了想齜牙的衝動。
但沒有像剛剛那樣首接暴起，只是把爪子收緊了一點，把任鹿往自己身側又攏了攏。
“進去說吧。”任鹿拍了拍亞當的爪子，示意它放開。
亞當低頭看了看她，又抬頭看了看凱恩斯，尾巴不情不願地從她腿上鬆開了。
但是一步都不肯讓，跟在任鹿身後，走到客廳沙發旁，蹲下來，下巴擱在任鹿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它離凱恩斯遠遠的，中間隔著一整張茶几。
凱恩斯走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把手提箱放在腳邊，看著亞當這副寸步不離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任鹿問。
“笑我自己。”凱恩斯說，“以前在研究院，我用盡了所有手段都沒能讓它對任何人降低攻擊性。你只用了兩個月，它己經不願意離開你半步了。”
亞當衝他低吼了一聲。
“在別墅這兩天，我看到了很多照片。”
任鹿沒有接他這句話，指了指走廊牆上那些被亞當剛才撞歪的相框。
“照片裡有兩個小男孩，從小到大的都有。後面長大了，就只剩下一個了。我認出了那個是你。另一個……”
她側頭看了一眼亞當。
亞當歪頭看她，它聽不懂照片是什麼意思，但它看得出她在說很重要的事情。
它注意到她提到另一個男孩的時候聲音放輕了，於是它也把呼吸放輕，尾巴安靜地圈著她的腳踝。
凱恩斯順著她的手指看了眼那些照片，嘴角浮現一抹苦澀。
他把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對上任鹿的視線。
“是他。”他說，“照片裡另一個人，是亞當。”
他頓了頓，又說：“不是它。是他。”
任鹿看著他沒有說話。
凱恩斯從她手裡接過那杯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玻璃杯底碰到木質桌面，發出輕而脆的一聲響。
他看了一眼蹲在沙發旁邊的亞當，深吸一口氣。
“我和他，是在同一個培養艙中被創造出來的。”
“我們的‘父母’，是一對基因工程領域的頂尖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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