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走開了，走廊裡只剩下兩個人。
任鹿，和周寧。
周寧抬起眼看著任鹿，眼眶裡還有沒幹的淚水，嘴唇抿了好幾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任鹿姐……你會相信我嗎？”
她的聲音又小又啞，像是怕聽到答案，又像是怕聽不到。
任鹿看著她。
周寧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眼珠亮亮的，像兩顆泡在溪水裡的鵝卵石。
但此刻，這雙眼睛裡裝著的惶恐、委屈和期待，是真是假，任鹿分辨不出來。
是在演戲，還是真情流露？
是在尋求依賴，還是狼人博取信任的手段？
真真假假，也許連周寧自己都分不清了。
任鹿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周寧的髮梢。
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黑髮，帶出了一抹極淡的洗髮水香氣，讓她身上也沾染上了周寧的香氣。
“我不是你查驗的好人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玩笑的語氣，又有一點認真的口吻。
“我本來就是站在你這邊的了。”
周寧抬起眼睛看她，目光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任鹿收回手，插進了外套的口袋裡，朝她笑了笑。
“不管你是預言家，還是別的什麼身份，你給我發了金水，我就是你這邊的人。”
“至少在別人眼裡，我們己經被綁在一起了。”
“所以，不用問我信不信你。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同行人就好了。”
周寧怔怔地看了她兩秒，淚水迅速在眼底蓄積。
然後她猛地抱住了任鹿。
力氣很大，比剛才在門口抱住她時還要大。
臉用力地埋在任鹿的肩膀上，淚水浸溼了那一小塊布料，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鼻音和哭腔：“謝謝你，任鹿姐。謝謝你。”
任鹿站在原地，由她抱著。
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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