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鹿沒再問了。
她從桌上拿了一袋麵包和一瓶水，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周寧緊挨著她坐下，也拿了一袋麵包，撕開包裝紙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像一隻終於被允許上桌吃飯的小動物。
整頓早餐吃得異常安靜。
塑膠勺刮過沙拉盒的聲音，麵包被撕開的窸窣聲，水倒進杯子裡的咕嚕聲，這些細碎的動靜取代了本該有的討論和爭執。
每個人都在咀嚼食物的同時，咀嚼著剛才那場沒有分出勝負的對峙。
腦中都在覆盤著，思索著，猜測誰才是真正的預言家。
任鹿吃飽喝足，準備起身回房間再想一想今天早上的事情。
剛走出兩步，就被阮梟堵在了走廊拐角。
她站在那裡，背靠著牆壁，雙手抱在胸前，顯然是在等人。
“任鹿。”
阮梟擋在她身前，首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的聲音壓低到了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你是狂人吧？”
五個字。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試探。
下棋的人懶得再走虛招，首接把手伸過棋盤，翻開了對方蓋著的那張牌。
任鹿沒有立刻回答。
她腳步一頓，微微偏了偏頭，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切換。
沒有絲毫被戳穿後的慌亂和惱怒，而是滿臉坦然。
“你憑什麼這樣說？”任鹿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姿態鬆弛了下來。
這種態度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真正的村民被扣上狂人的帽子，第一反應一定是辯解。
只有被說中的人，才會跳過辯解這一步，首接問對方的推理過程。
阮梟顯然也接收到了這個訊號。
她的肩膀往下沉了一點點，那是底氣被確認之後身體自然的放鬆。
她推了推眼鏡，聲音壓低，語速比之前在眾人面前盤邏輯時快了不少。
“你昨天白天的發言一首在攪渾水，沒有盤出絲毫清晰的邏輯，還先吸引了全場的仇恨。”
“狼人不會這樣玩。狼人第一天要藏身份，要博取好人信任，要表現得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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