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曉等了一個月，又等了一個月。
她把公寓改造成了固若金湯的堡壘，防盜門內側加裝了六根軍用級的加固杆，所有窗戶換成了雙層防爆玻璃。
儲藏室裡碼著夠吃五年的壓縮口糧，淨水裝置、柴油發電機、醫用急救包、冷兵器到熱武器一應俱全。
她甚至在天花板上開了個隱蔽的逃生口，首通天台的通風管道。
這些準備工作花掉了她媽媽留給她的最後幾筆遺產，她花得乾淨利落。
然後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外那個再平凡不過的初秋午後，安靜地等。
陽光透過新裝的防爆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斑。
空氣裡沒有腐爛的腥臭味，沒有喪屍的嘶吼，沒有上一世記憶中那些刻進骨頭裡的恐懼。
什麼都沒有。
第一個月，她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時間。
第二個月，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新聞，搜遍了三座城市的社交媒體。
除了幾條被迅速闢謠的“疑似狂犬病傷人事件”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第三個月，許嚴和林依然幾次三番上門找她。
先是打電話她不接，發訊息她不回，後來乾脆堵在她公寓門口，敲了整整一下午的門。
許嚴在外面喊：“清曉，你在不在？然然很擔心你。”
林依然的聲音跟著響起來，甜膩又委屈：“姐姐，你是不是在生我們的氣？你開門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清楚。”
她聽著這兩道聲音，沒有開門。
她做了更有效率的事。
她把他們在她背後做的所有勾當，包括許嚴挪用公司資金、林依然偽造遺囑簽名的證據，整理成一份三釐米厚的檔案，影印了三份。
一份寄給了許嚴的家族，一份寄給了她的律師，一份首接遞交給了警方。
撕破臉那天，許嚴站在她面前，臉上那層溫柔的面具終於碎得乾乾淨淨。
“你以為你贏了？”他紅著眼睛問她，“你以為你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女人，能把我怎麼樣？”
她看著他那張臉，想起上一世他挽著林依然站在圍牆上往下看時，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她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把最後一份證據，他轉移公司資產到海外賬戶的銀行流水，拍在了桌上。
三天後許嚴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林依然連夜搬出了林家老宅。
林清曉一個人站在老宅的客廳裡，看著牆上那幅她媽媽生前掛上去的水墨畫，畫的是秋天的蘆葦蕩，落款是她媽媽的名字。
她把畫摘下來，收進了玉佩空間裡。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家，她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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