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緘垂著頭，目光從任鹿的臉上掃過，那瞳孔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意外。
然後他收回了拳頭。
他把手收回了身側，退後一步，側臉冷聲警告：“出去。”
他要不這麼說，任鹿說不定還就因為他在這不方便她探查，自己先行退走了呢。
他這麼一說，任鹿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那股子叛逆心理上來，她乾脆無視了沈緘的冷臉，一把跨進了房間，還順手把門在身後推上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腥甜混合的腥臭氣味。
被封閉的房間捂了幾個小時，濃得堪比生化武器，差點把任鹿眼淚燻出來。
任鹿捂著鼻子看向沈緘。
這人，怎麼在這房間裡還能保持面無表情的。
沈緘也在看她。
他站在背對著門的方向，黑髮遮住了臉，只露出一個線條鋒利的下巴。
他的站姿看起來鬆弛，但任鹿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偏前，膝蓋微屈。
這是一個隨時可以再次發力的姿勢。
剛想捶她，現在還想踢她？
任鹿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了一圈房間。
床上的屍體，牆上的血跡，翻倒的椅子，被拖拽得歪歪斜斜的床墊。
一切都是早上看到的樣子，沒有明顯的變化。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沈緘身上。
一個問題忽然從她的腦海裡浮了上來。
“剛剛……你是朝我揮拳了，對吧？”
沈緘的下巴微微動了一下，肩膀的肌肉瞬間收緊。
任鹿這就知道，她問對了。
遊戲規則第六條：除夜晚殺人環節，其餘時間禁止使用暴力，違者首接死亡。
韓孟是怎麼死的？
他想舉起電視砸，規則判定他使用暴力，當場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扼死。
規則執行得毫無偏差，毫無憐憫，毫無延遲。
但沈緘剛剛朝她揮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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