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從監控的事入手，旁敲側擊地探一探他到底知道多少，再決定自己該亮多少底牌。
畢竟沈緘和她的交集太少，任鹿對他的瞭解僅限於他性子沉默不愛說話，還神出鬼沒的。
上來冒冒然地甩出自己的問題，會不由得把自己放到了下位，顯得像是她有求於沈緘。
任鹿正準備用幾個迂迴的問題慢慢探一探沈緘的口風，但沈緘沒有給她機會。
“小心周寧。”他說，“她很危險。”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說這麼多字。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剛剛好能讓任鹿聽清，再遠一釐米就會模糊掉。
那隻顏色極淡的眼睛從黑髮的縫隙裡看過來，瞳孔裡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任鹿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著沈緘，等他說更多。
但沈緘己經垂下了頭，黑髮重新遮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線。
像是一扇剛剛推開一道縫的門又被重新關上了，把任鹿拒之門外。
“為什麼？”任鹿問。
沉默。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還是沉默。
他的坐姿很僵，脊背微微弓著，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節蜷著，像是在用力攥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任鹿看的出，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任鹿忽然開口。
“你們之前認識吧？”
沈緘的肩膀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這麼近的距離裡，逃不過任鹿的眼睛。
“是在遊戲裡認識的。”
這不是一個問句。
她的語氣太平穩了，穩得不像是在猜測，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被確認的事實。
沈緘猛地抬起了頭。
黑髮從額前滑開，露出了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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