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緘是單親家庭，他父親是將他送進遊戲的推送人，己經被判刑入獄了。”
“阮梟是孤兒，我們只聯絡到了她幼時的孤兒院院長，院長己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任鹿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五座墓碑前，一個一個地看過上面的名字。
她閉著眼，腦中回想起曾經與他們短暫相處過的點點滴滴。
起跳靈媒師女友卻是對跳的裴旭安，死在了和她約定一起逃跑後的第二天的沈緘，敗於太過相信場外資訊的阮梟，很聰明但也死在了聰明上的孟平，沒來得及跳身份就被公投出局的倒黴中年社畜趙大偉……
他們不是數字，不是集錦素材，不是會員群裡用來炒熱氣氛的精彩片段。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在被迫參與的遊戲裡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而她，只是僥倖生還的倖存者。
任鹿蹲下來，把手裡的花分成五束，在每個碑前放了一束。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抬頭看向遠處。
秋日的天空高遠澄澈，雲層很薄，像是一層被揉皺後又攤開的宣紙。
“該走了。”她說。
韓孟點了點頭，朝公墓門口走去。
鍾嵐走在任鹿身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開口：“周寧問起過你。”
任鹿腳步停了一下。“她怎麼樣？”
“正式進入證人保護程式了。她現在在一個指定的安置點生活，同時配合我們完成案件的後續審理。”
“她託我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
“她說——‘任鹿姐，我在下個世界等你。’”
“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現在年輕人的什麼梗嗎？”
任鹿站在公墓門口的臺階上，秋日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脖子上那道己經癒合的傷疤被衣領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邊緣。
她驀然彎了一下嘴角，笑容比陽光還要明媚三分。
“告訴她，我知道了。”
從公墓回去的路上，韓孟坐在副駕駛，任鹿坐在後排。
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路邊稻田裡收穫過後殘留的乾草氣息。
韓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老家一趟吧。”任鹿說，“我很久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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