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的骨頭像是被無形的鐵錘一錘一錘地砸斷，砸成碎片，然後再把這些碎片碾成粉末。
從手指尖到腳趾尖，從鎖骨到尾椎，沒有一處不在斷裂。
緊接著，那些碎掉的骨頭開始重鑄。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骨髓裡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蛇在骨腔裡蠕動、纏繞、融合。
新的骨骼被一種陌生的力量從內部重新搭建起來，密度更高，結構更精細，每一根骨小梁的排列方式都在被打散重組。
她的骨膜像被燒紅的鐵錘反覆鍛打，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骨頭在體內嗡嗡震顫，震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發麻。
任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前臂輪廓在皮膚下被重新塑造，原本偏瘦的肌肉線條被撐開、拉長、壓實，最後變成了一種更精瘦但更鋒利的形態。
她渾身的汗毛孔同時張開，汗水還沒來得及流出來就被體內的高溫蒸成了白汽。
整個人像一塊剛從鍛造爐裡夾出來的鐵坯，每一寸皮膚都在冒著細密的白煙。
衣服早就溼透了又蒸乾了，來回反覆了三遍。
幸好這是在系統空間內，任何的髒汙在這裡都無法停留，讓任鹿一首保持著乾淨的狀態。
記不得過了多久，任鹿己經反覆疼暈過去了幾回，忽然感覺那種磨人的疼痛消失了。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在地上。
她的頭髮不知怎麼散開了，黏在額頭上和臉頰上，被任鹿一把捋開。
坐著緩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把一隻手舉到眼前。
手背上的皮膚還在冒著殘留的熱氣，但皮膚本身變得光滑了，原本有的幾道舊傷疤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翻轉手腕，活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每一根指節的靈活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任鹿能清楚地感覺到關節軟骨變得更厚實更有彈性，每一次彎曲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順滑感。
她嘗試著握拳，只是隨手握了一下，骨節就發出了清脆的連環咔咔聲。
空氣在掌心裡被擠壓，發出很輕很輕的噗的一聲，像捏破了一個看不見的氣泡。
這感覺太陌生了。
她以前的力氣在女生裡確實算大的，畢竟沒少鍛鍊，格鬥也一刻都沒落下過學習。
但那種大是有上限的，是建立在她身體機能之上的。
而現在，她感覺自己不需要使勁。
力量就安安靜靜地沉在她的骨頭裡、肌肉裡、血液裡，像是上了膛的彈藥，只等她扣下扳機。
任鹿翻身坐起來，動作快到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從躺到坐的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怎麼調動核心力量，只是腦子裡閃過“起來”這個念頭，身體就己經完成了。
她的腹部肌肉比之前緊實了不止一倍，但不是像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大塊死肌肉，而是一種更為薄而韌的肌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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