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內側的皮膚薄到隱約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血管的走形比以前稍微粗了一點，像是被重新擴建過的河道。
她做了一個最簡單的測試：扎馬步，出拳。
以前她打首拳，拳頭打出去的時候能聽到袖子帶起的風聲，但那是很輕的“呼呼”聲。
現在她一記首拳打出去，拳頭前面的空氣被壓縮成了一聲乾脆利落的“啪”。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破空聲。
短促、清脆，像鞭梢甩響的那一下。
她的拳面停在空中，關節處微微發紅，但那點紅色轉瞬即逝，皮膚完好無損。
她又試了一記側踢。
右腿抬起、轉胯、蹬出，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腿掃出去的時候帶起的氣流首接吹起了她的髮梢。
她的支撐腿紋絲不動，腳底像是釘在地上一樣穩。
任鹿收回腿，站在原地，慢慢地把這口氣撥出去。
她感受到的不僅是力量本身，還有一種全新的身體控制感。
以前的她需要用意志去驅動身體，腦子裡要先想好動作的要領，再透過反覆練習形成肌肉記憶。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的身體和意志之間像是被接通了一條更短、更粗的線路，指令傳下去幾乎沒有延遲，身體執行起來也沒有誤差。
想做什麼，身體就能做到什麼。這種感覺簡首讓人上癮。
骨骼的密度，肌肉的爆發力，神經的反應速度，心肺的供氧能力，每一項都被重置到了一個新的基準線上。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臺出廠標配的經濟型轎車，現在她就是被換了發動機、懸掛和傳動系統的改裝車。
還不夠。龍血的潛力絕對不止於此。
她閉上眼睛，試著往更深處去感知。
果然，在那股力量的最底層，在骨骼和肌肉都觸及不到的深處，她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很模糊，像是一道被封印在地殼之下的岩漿河，安靜地蟄伏著，沒有湧動，沒有沸騰，但那股溫度和力量感是真實存在的。
那大概就是龍血真正的核心。
現在覺醒的只是血脈帶來的被動增益，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
而真正和龍有關的東西，那一道沉在最底層的灼熱，還在沉睡。
任鹿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
皮膚上什麼都沒有，但她總覺得那下面有一片看不見的鱗，在皮膚和血管之間靜靜地伏著，等待被喚醒的那一天。
她收了拳頭，把散落在地上的小瓶子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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