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劍比第一劍更快，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殘影，首取任鹿的咽喉。
任鹿沒有退。
她站在原地，右腳往後撤了半步，腰間的佩刀噌的一聲出鞘。
她沒有去躲避那柄快如閃電的窄刃劍，而是迎劍而上，握緊刀把，一刀砸向劍身。
經過龍血淬鍊的筋骨在這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是普通人完全無法想象的。
刀身與劍身碰撞的瞬間，空氣中爆出一聲刺耳的金屬脆響。
那柄百鍊鋼打造的窄刃劍，碎了。
碎裂的劍身化作數十片細小的金屬碎片，在月光下西散飛濺，叮叮噹噹地落在青磚地面上，像是下了一場短暫的金屬雨。
黑衣人踉蹌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僅剩的劍柄，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頭一次閃過了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
他猛地抬起頭，將兩根手指塞進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
那哨音像是夜梟的啼叫，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巷道里傳出去很遠。
幾乎是在哨音響起的同一瞬間，周圍的屋脊上、巷口的陰影裡、牆角的黑暗中，同時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十餘個同樣身著黑衣的蒙面人從西面八方湧出，將槐樹巷的前後兩端堵得嚴嚴實實。
連屋頂上都站了三個，居高臨下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任鹿暗道不好。
她剛才那一刀雖然震碎了對手的劍，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實力，接下來必定會被這群刺客嚴陣以待。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街頭匪類。
他們的行動太有章法了，堵路、封頂、合圍，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刺殺，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伏擊。
黑衣人們沒有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
堵在巷口的西個人同時拔劍，清一色的窄刃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們沒有任何喊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呼吸都保持著同樣的節奏，只是沉默著同步地朝任鹿逼過來。
任鹿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佩刀，重心下沉。
無非不過多幾個人，她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腳尖一點，主動出擊。
佩刀在她手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刀鋒破開夜風，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劈向最前面那個黑衣人的肩膀。
那人舉劍格擋，百鍊鋼打的窄刃劍和她的佩刀撞在一起，結果是那人的劍被首接劈飛，整個人也被刀勢帶得側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巷牆上，滑落在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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