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家村回來的第三天，趙建國在朝陽門集市後面碰見了老魏。
門面跟這裡的生意，他都沒有斷，反正東西等於是白來的。
老魏蹲在窄巷子口抽菸，看見他過來，菸頭往地上一捻，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小趙，這兩天沒見你人，還以為你不做了。”
“回了趟鄉下。”
趙建國把布兜擱在地上，掀開一角讓他看貨。
白糖，五斤一包，一共西包，碼得整整齊齊。
老魏彎腰捏了一把，搓了搓指尖，點了點頭。“還是老價錢？”
“老價錢。”
交易很快，票子過了手，貨進了老魏的麻袋。
老魏把麻袋口紮緊，扛上肩，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趙，最近市場裡有人在問你的貨是從哪來的，你注意點。”
趙建國說知道了，面上沒什麼表情。
老魏走了以後，他在巷子裡多站了一會兒。
他當然知道風險，一個外地臨時工，沒有進貨憑證，沒有鋪保，出手的全是緊俏物資，早晚會有人問。
但他沒辦法，系統暫存格里的貨必須出手，不出手就佔著格子，格子滿了就兌不了新東西。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太陽還掛在天上。
他推開穿堂門，前院空蕩蕩的，閻埠貴不在，花在牆角一字排開，葉子溼漉漉的，剛澆過。
東廂房的門關著，陳靈均還沒放學。
他穿過前院，剛要進穿堂屋，餘光掃見中院水龍頭旁邊蹲著個人。
是賈張氏，在水池邊洗菜。
她的位置很妙，蹲在水龍頭邊上，臉朝著前院，穿堂屋的門正好在她的視線範圍裡。
趙建國跟她打了個招呼。
“賈嫂子。”
“小趙啊，”賈張氏把菜葉子在水龍頭底下衝著，頭也不抬，聲音倒是不小，“聽說你定親了？”
趙建國步子停了一下。
他本來想首接進屋，但賈張氏這句話是衝著問的，旁邊易中海東廂房的門開著，他能感覺到門後面有個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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