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徽坐在房中,忐忑不安。
即便知道今晚會有這麼一刻,但是在自己房中等著太子,陰徽依舊緊張到掌心冒汗,她這才知道,很多事想想可以從容,事到臨頭了,卻又很難真的從容起來。
窗戶外,夜色皎潔,一片昏黑,不多時,只聽見“嘎吱”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一位男子身著明黃色長袍,腳上一雙黑舄或絲履。
陰徽只抬頭看到對方胸口位置,立馬緊張的就站了起來。
整個長樂宮裡,能進入後院,且進入到她房裡的男子,除了當朝太子,還有何人?
陰徽立馬行禮,半屈下身子,福禮道,“奴陰孺子,拜見太子,太子萬安。”
說完,陰徽臉上還賠出一抹甜笑。
雖然看上去不那麼自然。
可憐她一個在南陽陰家,不苟言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現在在太子府學著這麼賠笑臉,也確實是不容易了,可見她陰徽也不是個什麼不知變通的迂腐人。
拜見後,陰徽就緊張站在原地,透不過氣了,結白的柔夷都攪在一起,靜等那陌生的男子靠近。
儘管在長樂宮裡,這些日子學了好多暴擊了她靈魂的一些’野知識‘,羞的她這個飽讀詩書的大小姐腦子和臉紅溫了好幾個月。
但真到了這一刻,她還是緊張到透不過氣。
太子靠近了。
方問目光掃過這陰家大小姐,前些月在田野之間驚鴻一瞥,這位陰家大小姐還只是拿著一個團扇,遮住自己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炯炯盯著自己的眼睛,己經遠山眉。
但三個月後,這位陰家大小姐就垂首福禮後,緊張的站在自己面前,容顏全展現在自己面前,毫無保留。
對這陰家大小姐,方問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封建時代的人,多少有點呆。最典型的就是李廣孫女,一板一眼,傻氣和小心奉承到一個讓人心疼的地步了。
淳于芷要稍稍有活力一些,但交談起來,依舊多是古時候這一套,讓方問也是不明心累。
整個長樂宮裡,方問只跟呂妬一個人聊的下去。
至於另外一個契奴柳飛煙,雖然是個現代人,但方問也覺得跟她聊天快有代溝了。至於你要問這兩人最近在幹嘛呢。
答案是長樂宮裡做侍女唄,還能幹嘛,按流程,方問納了她們,她們也沒名分的。
想升級到孺子這一級,那可是千辛萬苦。
不像人家南陽家大小姐,是不是,哪怕是被降級了,起步也是孺子。
對這位南陽家大小姐,方問一開始的認識是一個封建時代讀儒經多的女孩子,儒學讀多了,本身都夠傻了,方問也不會覺得這什麼才女,真就能讀出點什麼才氣來。
但是,那天方問在田野間見到她,倒是有點大開眼界的,對這位南陽家大小姐頗有改觀,為什麼?
因為按照方問的理解,這位南陽家大小姐應該要因為自己要嫁人而心神不寧,早點趕路才對,她居然有閒情逸致在田野邊看自己斷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