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沈潮升的恩師轉贈給他的妾。
替他操持家業，養大弟妹。
他許諾我，待他功成名就，定為我掙來誥命。
可他入閣拜相之後，卻被人恥笑，撿了別人不要的妾來做主母。
臨終前，他終於說出真心話。
「沒能給你掙下誥命，是我對不住你。但你出身卑賤，子女絕不能有個做妾的娘。」
「等我走了，你拿著放妾書，自行離去吧。」
我捧著那張紙，茫然無措。
彼時我已年近五十。
為他操勞三十餘年，身子早就垮了。
我能去哪裡呢?
再一睜眼，我回到了被轉贈給他的那天。
我跪在老爺面前，說:「妾身份低微，沈公子品行高潔，定不喜我。求大人給我換個去處。」
01
陸安看著我:「沈潮升家裡只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讀書用功，考取功名是遲早的事。你跟著他，好生伺候，以後說不定還能博個好前程。」
我跪在地上，低了頭:「老爺，方才我故意崴腳，靠在沈公子身上，他避之不及，躲得比見了蛇還快。可見是個不近女色的人。我也想幫老爺，可......」
話到嘴邊，嚥下了後半句。
這樣的人，心是捂不熱的。
陸安沉默半晌，嘆了口氣:「照影，若你不選沈潮升，那我就給你一筆銀子，你自行離去吧。」
我伏在地上，一字一頓。
「妾願意......領銀子。」
陸安怔了怔，終究沒再說什麼。
我不怪他猶豫。
陸安在書院教書十年，門下最器重的就是沈潮升。
那人用功刻苦，學問紮實，是同窗裡公認最有望金榜題名的。
而陸安，不過是想用我去拉攏他。
可我呢?
我是陸安的母親賞給他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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