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階掌法靈動詭絕,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掌風掃過,碎石飛濺,草木折腰。
鳳離漠亦是出招剛猛凌厲,每一招都直逼燕長階的要害,絲毫不留半點情面。
此刻,為了奪得御龍符,再無所謂的聯姻之好,他們心中清楚的很,南越與北宸,誰能定鼎中原,盡在此戰。
這二人年齡相仿,武力值更是不相上下,你來我往,招招致命,纏鬥了許久,依舊難分勝負。
御龍符在二人的掌風裹挾下,始終在二人之間來回輾轉,誰也無法穩穩將其掌控。
洛卿顏站在不遠處,屏息凝神,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半空中纏鬥的兩人,心頭翻湧著千般滋味,難以言喻。
眼前的兩人,一個是她昔日傾心愛過的未婚夫燕長階,一個是她如今的夫君鳳離漠,此刻卻為了御龍符,拼得你死我活。
她看著二人身上已有不同程度的輕傷,可他們依舊雙眼赤紅,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過往的片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燕長階曾許她一生安穩,卻為她種下情蠱,打掉腹中骨肉,親手將她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到了北宸之後,被鳳離漠百般殘虐,雖然圓房之後待她甚為寵溺,可她又怎能忘了曾經的皮肉之苦。
他們二人,都曾與她有過肌膚之親,亦都有過片刻的溫情,可這份溫情,終究抵不過權力的誘惑,抵不過家國的恩怨。
畢竟,南越和北宸,都是亡了天晟亡朝的始作俑者。
洛卿顏緩緩閉上眼,心頭一片茫然與苦澀。
她清楚,自己與他們二人之間,就算衝破個人情愫,卻終究隔著亡國之痛。
無論最終是誰贏了,她都不願再與他們有任何牽扯,無論跟誰,都註定是一場無法善終的糾纏……
思緒回籠,洛卿顏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南越兵,心頭又添了幾分涼意。
她清楚,就算鳳離漠拼盡全力奪得御龍符,也終究走不出這滄浪山。
南越的兵將人數眾多,鳳離漠帶來的三千士兵已盡數被屠,僅憑鳳離漠身邊幾十個近衛,根本無力迴天。
就在她暗自思忖之際,半空中的鳳離漠忽然身形一頓。
原來,他正運起全身內力,準備一舉逼退燕長階,趁機奪下御龍符,可就在這時,一股焚身般的巨痛,卻毫無徵兆地從丹田處席捲而來,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狠狠扎著他的五臟六腑。
那痛感愈發強烈,隨著他內力的不斷輸出,如同燎原之火般肆意蔓延,四肢百骸都被這股劇痛包裹,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招式也隨之慢了下來,變得散亂無力。
鳳離漠心頭大驚:他向來身體康健,內力深厚,從未有過這般怪異的痛楚,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是方才纏鬥時,不慎中了燕長階的暗算?
不,不對!他明明未曾被燕長階的掌風直接擊中要害,體內的痛苦,似乎更像是中毒之兆?
劇痛越來越甚,他再也支撐不住,悶哼一聲,自空中落下,拔劍拄地,冷汗順著額頭滾落,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全場皆驚,誰也不知,為何原本打鬥得好好的,絲毫未露敗相,也未曾被燕長階擊中,鳳離漠卻是敗下陣來。
“王爺!”
韓霆、杜剎大驚,紛紛上前扶住鳳離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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