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光語速平穩,層層揭開過往真相:
“您心懷囊括四海、一統天下的野心,打算借力鳳貴妃的母族勢力,暗中令她滲透北宸朝堂,安插暗線,為日後奪天下佈局。為拉攏鳳氏、倚重其勢力,您刻意抬高鳳貴妃盛寵,日漸冷落與您共患難的結髮沈皇后。”
“而鳳貴妃心機深沉,野心勃勃。她一心想為自己的獨子九皇子燕凌羽鋪路,覬覦儲君之位。彼時,太子燕長階天資卓絕、深得人心,沈皇后端莊賢淑、母儀天下,皆是她前路最大的阻礙。其中手握重權、朝野根基深厚的沈丞相,更是她最忌憚、最想除去的眼中釘、肉中刺。”
“故而,就在五年前,鳳貴妃暗中授意陛下的心腹——前朝大內右統領裴祉,深夜潛入丞相府,暗中刺殺沈元修,製造了這樁無從查證的懸案。”
裴紹光抬眸直視燕景淵:
“陛 下,您胸懷天下,洞察朝堂,當真對此事,一無所知嗎?”
燕景淵臉色慘白,眼底驚怒交加,厲聲駁斥:
“一派胡言!朕從未聽聞過什麼裴祉,此等無名無籍的前朝餘孽,與朕毫無干係!鳳貴妃身居深宮,端莊守禮、品性端儀,素來安分守己,怎會做出此等陰狠弒殺、構陷忠良之事!”
裴紹光淡淡勾唇,毫無半分慌亂:
“陛下空口辯駁無用,臣有人證、物證,鐵證如山。”
話音落下,他側身轉頭,對著人群中輕輕抬手,示意傳人。
眾人目光齊齊投向人群中,只見一名身著素色宮衣、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中年宮女,在侍衛的帶領下,一步步踉蹌走近。
但見她髮髻微亂,身形發抖,滿是驚懼惶恐。
不少人一眼認出,此宮女正是陪鳳貴妃貼身宮女綵鳳。
綵鳳行至御座前,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細碎:
“奴婢綵鳳,參見陛下。”
燕景淵眉心狠狠擰起,眼底滿是不悅與驚疑,沉聲喝道:
“綵鳳?你乃是貴妃貼身婢女,今日大典,你不在後宮侍奉,貿然前來明堂,所為何事?”
“陛下。”裴紹光適時開口:
“此女跟隨鳳貴妃整整二十載,貴妃宮中大小事務、暗中謀劃,無一能避開她的耳目。鳳貴妃所有陰私算計,她盡數知曉,一清二楚。”
話音未落,綵鳳猛地俯身伏地,淚水洶湧而出,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她顫巍巍從懷中取出幾封疊得整齊、封存完好的信紙,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這是貴妃娘娘昔日暗中寫給裴祉的親筆密信,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勒令裴祉暗中佈局,伺機刺殺沈丞相!”
她哽咽哭訴:
“當年貴妃命奴婢將所有密信盡數燒燬,不留半點痕跡,奴婢恐日後事發,被貴妃滅口頂罪,便私自留存了下來,以求自保。陛下若不信,可當庭比對貴妃筆跡,真假立辨!且那裴祉事後曾對人言,貴妃行事,皆有陛下授意,他是奉皇命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