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階聞言,眸色驟然一凝,眉頭緊蹙,語氣沉了幾分:
“你休得胡言亂語,此事與她無關。”
“無關?”鳳瑤燭再度冷笑,眼底寒涼徹骨:
“洛卿顏早已是皇兄的王妃,二人朝夕相伴,同榻而眠。你若當真存了那般心思,勸你趁早死了念頭!北宸方才歸降,大局未定,你身為天子,竟想君奪臣妻,就不怕天下人非議?這九五之尊的位置,你還坐得安穩嗎?”
燕長階靜靜看著她怒容滿面、失態叫嚷的模樣,神色不見波瀾,似是早已料到她會這般發作,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淺淡的譏誚:
“你方才當著一眾朝臣大呼小叫,失儀至此,這般心性氣度,又哪裡配得上中宮皇后之位?”
這話如利刃扎心,鳳瑤燭雙目微瞇,胸中鬱氣更盛:
“怎麼?如今皇位坐穩,便打算卸磨殺驢,棄我於不顧?你就不怕北宸子民心生不滿,再起事端?”
“朕已然冊封你為貴妃,難道還不夠?”燕長階微一挑眉:
“北宸一族之中,你的長姐乃是嫡出身份,當初尚且位居貴妃之位,也從未聽聞北宸百姓有半句怨言。如今北宸全境歸降,朕賜你貴妃尊號,已是格外抬舉,你還有何不知足的?”
他刻意點出嫡庶之別,句句戳中鳳瑤燭的痛處。
她臉色一白,渾身劇烈顫抖:
“燕長階,到如今,你連裝都不裝了麼?”
燕長階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面色沉冷下來:
“似乎該要朕這般問你!往日里你知書達理、溫婉懂事,如今卻這般肆意撒潑,闖殿喧譁、出言頂撞,全無半分後宮妃嬪該有的體統。出去!”
眼見燕長階趕她走,不甘、委屈與羞辱齊齊湧上心頭,鳳瑤燭眼眶一熱,淚水滾滾而落,哽咽道:
“燕長階,你好狠的心!”
“放肆!”燕長階厲聲呵斥:
“你竟敢接連直呼朕的名諱!念你一時心緒難平,暫且不與你計較,若再不知收斂,朕定要重重治你的罪!”
他揚聲朝外喚道:“來人!”
殿外值守的侍衛立刻應聲入內,垂首聽令。
燕長階一指鳳瑤燭:
“把鳳貴妃趕出去!往後若無朕的旨意,不准她踏入乾元殿半步!”
“遵旨!” 兩名侍衛上前,便要伸手去拉。
鳳瑤燭本能地側身避開,抬眼間,她清晰望見燕長階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棄,沸騰的怒火驟然被澆熄大半,頭腦也跟著冷靜下來。
她心知今日自己的確太過沖動,鬧到這般地步,若是真的徹底撕破臉面,往後在宮中只會舉步維艱,更會徹底惹得帝王厭棄。
權衡利弊之下,她強壓下滿心悲憤,屈膝跪倒在地,垂首斂容:
“陛下息怒,今日是燭兒一時糊塗,衝動失了分寸,還望陛下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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