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
鳳瑤燭恭恭敬敬叩首行禮，再不敢多言半句。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與怨懟，挺直脊背，緩步退出乾元殿。
殿外陽光刺眼，鳳瑤燭一步步踏下金階，對燕長階曾經的情意，終究只剩滿心寒涼，她喃喃自語：
“燕長階，你竟敢如此欺我，我鳳瑤燭，絕不會任人宰割，大不了……魚死網破！”
鳳瑤燭忍氣吞聲退離之後，乾元殿一片靜謐沉鬱。
龍椅之上，燕長階端坐其身，眉宇間的寒意尚未盡數褪去。
片刻後，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襲青衫的段青崖緩步而入。
他如今已是新朝首輔，卻依然是曾經那般氣度清斂，進退有度。
行至殿中，段青崖躬身垂首，行君臣之禮：
“臣段青崖，參見陛下。”
燕長階抬眸，望見是他，神色恢復如常。
即便登基稱帝，坐擁萬里江山，他對自幼伴他成長的段青崖，依舊存著幾分旁人不及的敬重與親近。
他微微抬手：
“少傅免禮，落座。”
縱使已然封段青崖為當朝首輔，燕長階卻始終念著舊時情分，依舊習慣性喚他一聲“少傅”，是獨屬於二人的舊情。
段青崖依言謝恩落座，身姿端正，靜待聖言。
燕長階隨即側目，對著殿內值守的內侍、侍衛淡淡吩咐：
“爾等盡數退下，無需在此伺候。”
眾人聞聲，不敢遲疑，齊齊躬身應諾，輕步退出乾元殿。
殿內寂然，段青崖率先開口：
“陛下，臣方才在外聽聞風聲，您冊封鳳瑤燭為貴妃，她心中極為不服，方才闖殿失態，與陛下爭執不休，可是屬實？”
燕長階聞言，眼底無半分憐惜，只剩漠然譏誚：
“不錯。一紙貴妃冊封，便徹底叫她藏不住心性，跑到朕面前撒潑胡鬧，全無半分規矩體面。”
段青崖眉頭微蹙：
“陛下，臣斗膽進言。鳳瑤燭昔為潛邸太子妃，名正言順，按情理規制，新朝立後，她本是不二人選。如今天下初定，北宸方才歸降，人心未穩，局勢微妙。縱使陛下心中厭棄她，此刻驟然薄待、降格冊封，恐徒生事端。”
他話語含蓄，實則直指帝王行事過於急躁，不顧朝局利弊。
燕長階卻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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