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鳳瑤燭連夜離宮,策馬揚鞭一路疾馳,直奔輔政王府。
不過,令她奇怪的是,此番出宮並未得皇帝授意,沿途宮門、巡衛竟全無阻攔,一路暢行無阻。
眼下,她也來不及多想,入了王府,她匆匆來到了鳳離漠的書房,不等門口的韓霆和杜煞通傳,她推開他們,徑直闖進屋中。
屋內燈火通明,鳳離漠正在擺弄手中一物,尚未回房安寢,眼見妹妹滿臉怒容、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他下意識拿起案頭書卷,將手中的物件放到桌上遮掩,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深夜貿然出宮,所為何事?”
見到至親兄長,連日積壓的委屈瞬間決堤。
鳳瑤燭哽咽一聲,再顧不得儀態,快步撲入鳳離漠懷中,失聲痛哭起來。
鳳離漠看著向來性子要強、極少流露脆弱的妹妹這般崩潰,心底軟了幾分,縱使此前她屢屢行事惹自己不快,此刻也只剩心疼。
他輕嘆一聲,抬手像年少時那般,輕輕拍著她的頭頂:
“別哭了,究竟是誰欺負了你?”
半晌,鳳瑤燭才漸漸收住哭聲,肩頭仍不住顫動,淚眼婆娑地開口:
“燕長階他騙我!當初明明許諾登基後立我為後,可今日冊封詔書下達,我只得了貴妃之位!”
鳳離漠眸光驟然一冷,鼻中發出一聲冷嗤:
“也就只有你,會當真信他這番說辭。”
“可我是他的太子妃,是他的結髮妻子啊!”
鳳瑤燭心有不甘,憤憤說道:
“皇兄,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絕不會立我為後?”
鳳離漠將她從懷中推開:
“先坐下說話。”
鳳瑤燭抹掉臉上淚痕,滿心憤懣地落座。
鳳離漠掃了她一眼,輕嗤:
“早便提醒過你,燕長階心機深沉,從前種種溫情皆是假意,他不過是想利用你助他得天下罷了。可你偏偏深陷他的假情假義,甘願被他拿捏,如今落到這般境地,又能怨誰?”
“全都是洛卿顏的緣故!”鳳瑤燭咬牙切齒:
“那後位,他肯定是想留給洛卿顏那個賤人!”
“住口!”鳳離漠臉色驟寒,厲聲喝止。
見兄長神色鐵青,鳳瑤燭眼眶再度泛紅,淚水滾落下來:
“皇兄,你莫非也被迷了心竅?偏偏看上那個女人!燕長階與她本就是舊相好,二人串通一氣設下圈套,存心算計我們兄妹,如今我們落得這般處境,你難道還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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